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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浔屏起呼吸,睫毛轻颤了下,说不出否认的话。
她的确抱有这样的念头,怕神君看穿, 所以故意对萧云溪释放善意。
左右萧云溪讨厌她,她示好他也不会真的在意,甚至会更厌恶她也说不定。
“……抱歉。”花浔垂下头,丧气道,“我以为此番我主动远离了神君,你应当也会很高兴的。”
她未曾想到,萧云溪会因此生气。
但她有错在先,应当道歉。
萧云溪胸口的恼怒因她的话而凝滞。
是了,花浔远离神君,他高兴才对,为何要生气?
甚至,萧云溪想起方才听她放着神君未曾理会,反而开口与他一同查探时,那一瞬间心底升起的竟有……一丝窃喜。
萧云溪猛地后退两步,惊恐地看着她。
这个小妖……莫不是对他用了什么妖术?
“云溪仙君?”花浔见他迟迟不做声,抬头看他。
“疯了……”萧云溪呢喃一声,形容骇然,“真是疯了……”
花浔越发困惑,拧着眉头朝他探了探:“仙君?仙君?”
萧云溪蓦地回神,看着眼前这张俏生生的白净面颊,瞳仁微张,突兀地朝后退了几步:“离我远些。”
花浔只当他还在厌恶自己,也往后退了退:“这下云溪仙君可以出发了吗?”
萧云溪盯着她后退的步子,眉头轻蹙,片刻后沉默地转身,瞬间化作一团火焰,朝妙手居的方向而去。
花浔不满地盯着那道的火红残影,也随之飞身而起。
抵达妙手居时,萧云溪早已到了,正站在门前,抱着手臂打量着眼前的医馆。
见到她来,他也只抿了抿唇,一言未发。
花浔并不在意,站在离萧云溪三步远的距离,同样朝前望去。
妙手居毗邻护城林,环境还算清幽。
只是这处院落从外观看的确像是荒凉了好一段时日,牌匾久未上新漆,“妙手居”三字已然褪色,阑窗的窓纸也破烂不堪。
花浔:“萧万仓说的是真的。”
此处的确早已荒废。
萧云溪看她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走上前去推开房门。
老旧的屋门“吱吱呀呀”,发出衰败的声音,尘土扑簌簌落下。
几张木质桌椅以及一个柏木柜台,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后方的紫檀色百子药柜也早已空空荡荡,唯有一柄锈迹斑斑的药杵臼被孤零零地扔在角落。
花浔凝眉,乌族的直觉,令她生出一种诡异的不安。
“砰”的一声,身后的房门突然合上。
刹那间,屋内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外面分明是大亮的白日,里面却不见半分日光。
“是师父回来了吗?”幽幽的声音在半空回荡着。
“师父,你来救我了吗?”
“救救徒儿吧……”
“救救我,好痛……”
那声音初时听来只觉得可怖,到后来竟听出几分痛苦的哀求。
花浔被惊了一跳,死死咬着下唇,将惊呼吞回喉咙。
萧云溪本微微抬起的手一顿,扭头看着花浔离自己三步远的距离,半晌重新垂落在身侧,抬眸不耐道:“你是何人?”
花浔也随之抬头,望向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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