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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千织愁扬眉,“我知晓以自己的修为,永远不能困住真正的神,我不求与真正的神相守,只求与他的一缕分身共度余生。”
“与永不会衰老的神共度千万年,我怎么容许自己苍老如老妪呢?”
花浔望着千织愁隐隐痴迷的双眼,那张本美艳万分的面颊,在此刻却仿佛生出几道缝隙。
有什么沿着缝隙,一点点裂开。
“你方才不是问我,可还想复活洛禾神君?”花浔安静地说。
千织愁敛起神情,笃定地看着她:“你难道还想?”
花浔轻轻点头,笑道:“我想。”
“洛禾神君为三界而自毁神身,仅凭此事,她便值得复生。”
千织愁脸色阴沉:“可她若复活,你这等小妖连近九倾神君的身都不配……”
“那又怎样?”花浔弯起唇角,“月亮本该高悬于夜空之上。”
“乌妖的寿命短暂,哪怕修为再深,也不过万年。若洛禾神君复生,便有人能永远陪着神君,那很好啊。”
话落的一瞬间,花浔只觉四周万籁俱寂。
她茫然地环顾左右,却好似听见的熟悉的吐息。
千织愁娇美的面颊隐隐扭曲,她笑看着她,嗓音凄厉,眼眶血红:“我本欲留你活口,若你识相便放你离去。你既冥顽不灵,那便剥了你的丹田,也是一样的。”
花浔心中一惊,飞身便欲逃离。
强盛的魔气却缠住了她的四肢,束缚着她升至半空。
千织愁的身后渐渐弥漫紫色的强盛魔光,海草般的长发无风扬起:“放心,你取来稚华丹,我会放了那些凡人,他们会感谢你的……”
花浔不受控地随着千织愁的操纵,飘到她的眼前。
千织愁的指尖泛起魔光,如利刃一般,便要生剥她的丹田。
下瞬,“轰隆”一声滔天巨响。
坚不可破的九层塔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毁去一半,只留下半座高塔摇摇欲坠。
那本横亘在上空、幽幽轮转的锁灵阵,在顽固地抵抗一瞬后,也刹那间如琉璃般炸裂开来,无数碎片与断壁残垣一并坠入塔底。
九层塔旁,高大的白玉神像也在一瞬间倒塌,化作碎玉。
天上,一道泛着金光的身影踏虚而立,手指微捻,双眸清敛,恍如山巅雪莲,不受尘埃。
花浔抬起头,吃力地眯起双眼朝天边望去。
完美无瑕的面庞,似月华浸洗。
这是……神君的真身!
花浔怔忡地望着那道身影,心中难以抑制地浮现一丝欣喜,却又想起什么,抿了抿唇,笑意微滞。
“怎么会,怎么会……”千织愁呢喃着,紧紧盯着上空的身影,“你怎么会出现,为何要出现……”
她猛地转过身去,抬头死死望着花浔:“都是你!”
话落,魔气化为利刃,便要直直钻入她的丹田。
却未等触碰到花浔,一点金光轻触利刃,利刃陡然化为虚无。
千织愁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脸色煞白。
“汝造杀业,背天德,乱法则,逆吾心,今当止于此。”神音浩荡,无悲无喜地宣判着她的罪责。
而后,九层塔渐渐化为齑粉,连同塔内曾为虎作伥的魔侍,一同消散。
唯有被困在塔柱中的少女少男,被金色的结界保护,不曾伤及半分。
千织愁的身躯被金光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