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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鸣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噤声:“我不会向你们许诺什么万般皆好的将来。”
“——但我理解你们想要什么,不是极乐,不是永生,是遮风避雨而温暖的小家,不好不差的收成,读书认字,生病有医有药,老来有人赡养。
“入道修行也好,做些小买卖也罢,养得活一家老小,不必为生死费心。”
“至于修道之人,我猜你们大抵也不爱杀人越货,整日把脑袋挂裤腰上,是也不是?”
心魔皆安静听着,狂躁不安的魔气有所平息,一些影子散去,另一些则留在此处。
符鸣拍拍支撑天衍宗杂务的林含的肩,摸了摸方小惠兄妹的脑袋,又给了聊天滔滔不绝的徐岩一肘。
识海中最终只余下一道影子。
萧怀远。
准确的说,是少年时的萧怀远,他不愿走。
魔界之外,萧怀远的心突兀地空跳一拍。
想动手脚的云大人已被他制住,自己的心魔,应当再如何也不会舍得伤害师兄,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可是师兄那出了什么问题?
他陡然睁眼,便见心魔与沉睡的符鸣深吻,无声垂落的泪滴在符鸣面颊之上,也牵动了他自己的心绪。
原来,他内心深处是想这么做的么。
另一边,少年萧怀远执拗地与符鸣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要与他亲近,又似在忍耐什么。
符鸣终于意识到进入二层心域以来,萧怀远的怪异之处究竟是在哪。他太像少年时的萧怀远了。
那个爱把话闷在心底的,遇事不说,倔强而孤独的师弟,为了跟在他身后甘愿压制锋芒,也远没有后来做天衍宗掌门之时的游刃有余。
符鸣又找回了逗弄师弟的乐趣。
“萧怀远,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啊,难道师兄还会不给你不成?”
比符鸣矮一点点的小萧怀远保持了符鸣教给他的质疑精神:“当真要什么便给么?”
“那是自然,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师兄分明骗过我很多回。”
他有这么过分吗。符鸣陷入回忆,虽说他是爱同师弟开玩笑,倒也没到骗他的程度吧。
符鸣张臂主动去拥抱师弟,将额头与他轻轻相抵,试图沉入他的识海。
这时符鸣还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一个荒唐无度的梦境。
第76章 梦魇与欢愉 符鸣终是明白了师弟患得患……
符鸣没想到睁开眼便是在大比秘境。
萧怀远与他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大约是被他血呼啦差的模样吓着了,一张少年老成的严肃脸罕见地流露出彷徨,颤抖手指正探着符鸣的鼻息。
符鸣记得,他看见师弟的脸后便放心地昏睡过去,也许就是在那时给孩子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决定这次还是不吓唬萧怀远了。
每一块骨骼都酸痛难忍,符鸣张口吐出虚弱气音:“师弟,我……”
话说一半,眼前天旋地转,从阴沉多云的天换为同样阴云满面的萧怀远,绷紧成一条直线的下颌横在符鸣眼前。
萧怀远不由分说将他打横抱起。
奇怪,他怎么记得原本不是这样的发展?
不应该是更符合师兄弟关系的背起他么。
这个萧怀远还自说自话:“师兄中了情毒,若不及时交合,恐怕难消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