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狗牙印子(2/3)
周棠玉讽刺他:“陛下口谕,独要传给小郎君一人,殿下若不肯腾挪贵足,郎君与内臣出去聊,也无不可。”
周、苏二人已弄得人烦躁不堪,钱嵊方才又上来攀扯,体面全无。萧若见两人又要撕扯,干脆起身道:“出去。”
谢承昀还要讲话,被萧若推在太师椅里,指尖点着桌面上的雅间集,谢承昀顿时吃瘪熄火,不敢再乱来。
风雪卷地,周棠玉走到檐下,将鸦青毛氅披给萧若,萧若自然不消领受,抬手推拒。
周棠玉更不是好对付的,手指灵活至极,不知怎的便搭在了萧若的腰封上,捻动纱绸,精准地捏中一页薄纸。
萧若身子一僵。
两人挨得近,毛氅宽大,周棠玉的手藏在鸦青毛羽下面,即便捏在萧若的腰际,在外人看来也并无不妥。
周棠玉轻笑:“不如马车上聊。”
他半是挟持半是威胁地将萧若带上了马车,车厢内密闭,周棠玉常在御前,浑身的龙涎熏香将人挟裹其中,萧若不由得皱起眉头。
周棠玉随后踩舆进来,二话不说,便向萧若腰间伸手,被钳住手腕,他笑了一声,一手被萧若抓着,另一只手撑在萧若腿边,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贴在耳边道:“我可是向着你的,小郎君。那般隐秘的艳图都教我见识了,区区银契算什么?”
方才钱嵊扑上来拽萧若,衣衫凌乱的须臾,周棠玉竟眼尖看见了纸角儿。
他方才不动声色,现下将萧若引至无人处,不吝于将衣服再度扒开,一探究竟。
车内空间狭小,萧若信手一甩,周棠玉便几乎撞到车顶,他浑不在意旁的,膝盖压在萧若靴面,一左一右钳住萧若的手,低声威胁道:“要我抢吗?”
外头都是大理寺和衙门的人,苏怀璧应当也没走远,谢承昀不知何时又要追出来缠上他。
萧若要脸,被周棠玉折开腰封,抽出了那张纸契。
周棠玉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伏在萧若腿上看那张纸,“这上头的密文做不得假。”
早先萧若翻找书架时,钱嵊已经闯了进来,他只能快速将东西塞在身上,没来得及去看。
此时,他也是第一次见,就着周棠玉的手,将里头的文字细细读完,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是四和庄的银契,面额五十万两,但看这契文,分明就是萧文勘的存银。
萧家清贫,萧若从小体会到大,这银契是要找出来呈上御前的,钱嵊必然不敢做假,那只能是说,这五十万两,确实是以萧文勘的名义存放,以备不时之需。
其心可诛。若真让钱嵊翻出来,萧若百口莫辩。
周棠玉见萧若想得出神,亦想起方才他在萧若颈下看到的红痕,抬手想要一探究竟,岂料萧若这时竟开口问:“你叫薛杉给我递消息,是何用意?”
周棠玉眉梢微微挑起,不见半点破绽,“何出此言呢。”
萧若垂眼看着他:“厂督大人通天手段,用鸩酒下毒,未免太过低劣。”
“小郎君连这都知道了。”周棠玉支颐向上瞧着他,“那我要做什么,小郎君也知道了吗?”
他看上去倒是浑不在意被发现,倒像是将目的明晃晃摆在桌面上,引着萧若找到答案。
周棠玉是要克他干爹。
萧若心下如明镜,缄口不语。周棠玉毒杀不成,反成奸计,肚里的花花肠子一环套着一环,薛杉被吓破胆子,倒戈萧若,却没想到还是在周棠玉的掌控之下。
薛杉以为自己卖了周福喜和章检,既是给萧若的投名状,顺带也能拖周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