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2/4)
池田靖跟在后面,双手插兜,脑袋跟个鼓风机一样到处乱看,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闲样。
竹昱走过去,一边带着口罩:“看什么呢。”
这几天g市没有雨,抛尸现场除了报案人踩出的脚印没有别的了。
池田靖的目光从泥泞的岸滩越到左手边的横江大桥,再飞到正面宽阔的河道上。
“哎,”她眼睛依旧是失神般的盯着前面,喃喃道,“你说从大桥上扔一袋子肉下来,”她的手指指着远处的桥上,“然后要搁浅到这儿,”手指又移到不远处被画起来的标点位,“可能吗?”
“可能。”竹昱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回答,“大桥伫立处的水流不算湍急,如果要搁浅也是有概率的。”
池田靖不予置否,叉着腰往尸头处走:“来吧,看看主人公。”
竹昱在去的路上娴熟的把口罩带好,却看见池田靖依旧是像之前一样,带个手套就要冲。
“不恶心?”她今天早上才吃过饭。
“嗯?”池田靖转过头,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露出小小的梨涡,“不难受,”她蹲着,后半句说的很轻,“你要是天天出入这种地方就不会有这样的反感了,哪怕是生理上也是。”
看着因密封在透明的未抽空气的真空袋里,却因为没有完美密封渗水加温度导致的巨人观的脑袋,常苘没有被口罩遮住的眼睛露出了不堪重负的神色。
“叼……”他咒骂一句,“这玩意儿真要开吗?”
哪怕是现在没有完全开封,因漏气而散发出来的恶臭味已经让不少非专业人士退避三舍了。
常苘担忧的回头看了看:“老竹,我怕现在打开,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竹昱带着口罩,双手抱臂站在一部远外处,“叫老郭过来把痕检做了,尸块先这么带回局里开。”
*
“……”
三个人站在解剖台前,谁都没说话,面色都不太好。
终于,这样诡异的氛围在常苘响亮的一声“呕”中打破。他转过身弯着腰,闭眼努力把空空如也的反胃压下去。
头骨是完好的,可除了骨头,其余的组织已经面目全非。
蛋白质已经腐烂成半液体状,软组织像史莱姆挂在骨头上,毛发被分解软化,像线面一样糊在这堆不可名状物上。塑料包装袋已经拿掉,整颗头的味道像是一百只浸了醋的臭鼬同时放屁。
同时因为密封的较好,腐生性蚊虫没有寄生,没有了蛆虫生长速度的判断,时间推算就变得不准了起来。
“能肿到面目全非的程度,没个半个月也有十天了吧?”池田靖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皱了皱鼻子,“还有别的么?”
这种程度的腐烂已经看不见尸斑了。
常苘发愁的看了看,又无力又绝望:“拿骨相做侧写吗?但是这个臭味,哪个侧写师能忍受的了啊。”
池田靖闻言,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带着手套直接上手掰开了尸体的嘴。
“嗳别!”
常苘正要阻止,可为时已晚。
尸体高度腐烂后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内部更为封闭的狭小环境,下颌被掰开,腐化的软烂的舌头喷出来,口腔内的腐气在被掰开的瞬间冲进整个剖尸房,比这脑袋更冲的气味导弹轰炸了整个空间。
竹昱眉头一皱,肉眼可见的眼眸里的生理性排斥让她不禁后退两步,颈部的青筋瞬间暴起,闭眼呈忏悔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