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4)
语罢他便拂袖而去,余灵儿与清颜俯首作揖:“谢王爷体恤。”
屋内,华槿喝了蜜水稍稍有了人色。
灵儿正要将外室的灯熄灭了,好让她继续歇息。萧羽笙拿了一只小木盒进屋,说是飞白送来的。
灵儿打开,见盒中盛着酥糖碎与几枚话梅。她失笑着拿进帘内,捻一点酥糖放到华槿唇边。华槿含着,甜意化开,刺痒缓了些。
“殿下,这北定王似乎并没我们预想的如此冷酷无情。”
“是么?”华槿淡淡地,“他如今同我一样想完成和亲,自是会护我安全。可如若,玉国与玄国纷争再起。灵儿,你觉得届时他将如何待我?”
华槿的语气轻巧得仿佛没有重量,可这问题却叫灵儿重得不知如何开口。“殿下……”
“都休息吧,你们也累了。”华槿微微一笑,“叫羽笙也别守着了,他有时候固执得很。”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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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午。
外廊风紧,檐下雪末子压成一条窄白。
飞白在廊柱下止步,低声向来人禀道:“王爷,那穿灰色棉袄的承和接头人有动静了。”
苍玦披风上落着细雪,眉目清冷:“说。”
“此人夜里拿钱带了两名木匠去了桐桥渡,卸薄板、锯主梁,再以新钉遮面。桐桥是我们进城必经之路,车重压上,当场便断。我们已捉了木匠,看了钱票,是从同兴号出的,用的是澜海国惯用的耐潮紫墨。”
“同兴可是最大的票号之一,专做盐路与商旅的汇兑。”苍玦玩味道:“这澜海来的票就更有意思了。”
飞白道:“澜海与玄玉两国并无宿怨,所以我们推测是始作俑者很谨慎,特意走了沿海线的账,让我们难以追查。有人给了承和同兴的钱票。让他们跑腿,这灰衣人便是领了差,按钱做事。如今还不知背后出资之人是谁。”
“夜里悄悄加固桥下,莫让人发现。待拂晓放一支空车小队先过,故意留点动静,看谁第一时间去报信,去哪儿报。继续盯紧承和的接头人,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属下遵令。”
“对了,凤仪公主房里可有动静?”
“不曾有异样,未见有近卫进出驿馆。”
苍玦颔首:“继续盯着。”
“是。”
休憩这日,驿里颇为安静。
华槿睡了又醒,醒了再睡。清颜换帕,灵儿去看马,萧羽笙在廊下换岗。
入夜时分,脚步在门外停住。灵儿进屋低声通禀:“王爷来了。”
华槿起身,清颜替她披上外衣。“请他进来吧。”
灵儿开门,苍玦进屋止步在帘外:“今日好些?”
“好许多了。”华槿披风拢在肩,眼里还有未散的困,“劳王爷挂心。”
“明日迎亲礼你便在车内。”苍玦道,“风大。”
“我能下车踏。”她微微一笑,语气平稳,“许多人盯着呢。”
苍玦看了她一眼,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身子那么弱,嘴倒逞能得很。”他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帘内没有回应,空气顿时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咳咳。”在后头端着盘子的飞白提醒,“王爷。”
苍玦斜睨了他一眼,抿唇,还是抬手将一盏瓷杯生硬地递到帘前:“姜汤。”
帘内的人此刻未让他等,很快便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她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