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4/4)
“这一路实在颠簸,你自毒伤以来哪受过这等苦。”羽笙将那带子系出一个平整的结后,依然半跪着。
华槿抿唇,不悦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跪得更深了:“是属下失言。”
华槿垂眉,视线落在他颈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痕,藏在发际与衣领之间,是他从杀阵里走出来最好的证明。
她抬手像是要触碰那处伤疤,却到底悬在半空顿住:“你我往日毕竟在自家地界,无需龃龉。现如今到了玄国,便是寄人篱下。北定王杀伐果断名声在外,虽同意我将你们留下,但日后行事必当处处小心,不然别说向父皇交代,我们自身都性命难保。”
“属下遵命。”
“起来吧。”华槿的手终于落下,拍了拍他的肩,站了起来,水蓝的袍子随着她的脚步摇曳。
她走到窗边立定,他在她身后几步望着。
“今日小吏宣册之时,我方才觉察,我即将嫁做人妇。”她看着窗外飘扬的小雪,呢喃,“羽笙,你说我是如何走到今日这般情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