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8/36)
淇知夏也认为他的发言满是漏洞,第一次与王建平有了相悖的意见。
“王主任,你不过是认为自己身体出现了异样、系统要对你开刀,所以才会选择这种下下策,来实现你所谓的‘生命剩余价值利用到最大’的愿望而已。”
她双手攥住轮椅扶手,回过身去,盯着他耷下的眼皮,“但这都只是你自己的猜想罢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包括系统——说过假印章的畸变就意味着玩家生命走向终结。”
说到此,淇知夏又将目光重新落回空气墙上。她上半身借双臂支撑力量,稍稍往前倾了倾。
“要是按照你这种说法,我应该是目前团队当中身体状况最好的一个,那为了公平起见,这次应该让我来……”
“你怎么也开始跟着胡闹?”
王建平稍微往后一用力,轮椅就在他的手下倒退了许多,一下子拉开了淇知夏与空气墙之间的距离。
“想要在这种游戏里活命,没有脑子是不行的。而在咱们几个人当中,你和队长就是我们的核心大脑。”
王建平看向靠墙站着的骆川戈和老仁,“他们两个年轻力壮,能承担住团队大部分的体力活;而可可这丫头机灵,又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想到重要线索。”
他的语气实在是过于稀松平常了,在如今这种生死关头的紧要时刻,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梁姰像是只警惕的猫,眯着的眼睛中闪过不安。
“王主任,你到底想说什么?”
“团队内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所以在我还没有加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是一支非常完整的队伍了。”
他停顿了两秒,似乎是难以开口,“那既然,我现在成为了你们中的一员,我就要承担起保护核心大脑的责任。所以我自愿绑定了‘推车人’的身份,来保护淇知夏;现在也该是我自愿站出来,来保护队长了。”
保护。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梁姰有过一瞬间的静止。
像是在那一刻,周遭万物都与自己共同坠入了真空之中。
回忆是一件抽象又玄妙的事物。
人们往往在潜意识里,不断重复叠加着“遗忘”的代码,却又总是能够在无意识捕捉到某些特定关键词后,再次被席卷进痛苦漫长的回忆洪流中。
遗忘,是回忆的反汇编。
梁姰记起,在刚踏入规则类世界的时候,曾有一对双生守护灵说过,要保护自己。
她还记得,当幼小无助的自己在孤儿院被人欺凌的时候,也有一位大姐姐站了出来,保护着她。
可后来呢?
大姐姐倒在了用石头堆砌而成的血泊之中,双生守护灵也差点儿因虚弱至极而彻底消散。
那阵困扰她许久的心魔低语,此刻又久违地在梁姰脑海中回响——
“他们的死,都与你有关。”
“你的软弱,害了所有人。”
那种熟悉又致命的痛苦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梁姰像是被人用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
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微不可察的身体抖动,让她死死抠住了自己的衣摆。
梁姰甚至没有听到老仁说什么——
“王主任,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老仁松垮地倚靠在墙边,又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大家都是自己人,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拍马屁……”
“我不是拍马屁,我是为了自己。”
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