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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的窘迫，可偏偏蒋春华却选择忽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蒋春华的双手直接掰过蒋芷灵的肩头，以一种近乎逼迫的态度，强硬地让她与自己对视。
“灵儿，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姐姐真的很不放心你。”
蒋春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年纪还小，还没有完全走出社会，很容易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的蛊惑。之前，你跟那个邵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反对——你当时不听我的就算了，现在还……”
“够了！”
不知是不是被蒋春华捏得肩膀生疼，蒋芷灵两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姐姐，我说，够了。”
对她绝对顺从的乖乖女妹妹，竟然会当众打断自己的讲话——
很明显，蒋春华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种行为，一时间手上卸力，蒋芷灵便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她的束缚。
“姐姐，你有你自己选择的权利，可我也是个成年人，我也有我的权利。我也不能所有事情都任凭你的摆布，就像是你手里听话的提线木偶一样，我做不到。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是傀儡。”
“人生？”
听到这话，蒋春华似乎是觉得很好笑，她嘴角竟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们哪里还有‘人生’？在这里，我们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握不了，还有什么底气去大谈‘人生’……”
“所以啊，你连我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利都要一并收回吗？”
蒋芷灵憋到面色涨红，她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仍旧是紧咬着后槽牙，倔强地不让象征着妥协的泪水留下。
“姐姐？”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在喊一个极为陌生的称呼。
蒋春华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她好像突然有些耳鸣，眼前的距离也把握不清，蒋春华踉跄着倒退几步。
她犹豫再三，还是嗫嚅道：“你……你真的不跟姐姐走？”
蒋芷灵早已把头垂下。她眼眶通红的样子，像是被人抹上了一层厚重的眼影。
顾可可于心不忍，将蒋芷灵护在自己身后，却一言未发。
什么都没说，但却胜似什么都说了。
蒋春华知道，自己无力更改妹妹的想法，只得愤然离开了帐篷。
她掀开门帘走出去的时候，辛桑正在收拾即将上桌的早餐。
她热情招呼道：“现在就走吗？不留下一起吃个饭吗？”
可蒋春华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脚深一脚浅地快走到营地范围外，与在那里等候多时的汤才磊，一同消失在了上山的路口处。
见状，辛桑也只能是无奈地摇摇头。
食材所剩不多，早饭也准备得很简单。
摆盘完毕后，辛桑便冲着两顶帐篷大喊道：“出来吃饭啦——”
梁姰也自然听了个真切。
她抽出先前收起来的纸巾，递到了蒋芷灵的面前。
蒋芷灵仍旧垂着头接过，瓮声瓮气地道谢。
等到调整好所有状态、几人一起走出帐篷时，长长的石板餐桌旁早已坐满了玩家。
早餐是简单的两个鸡蛋，外加一小块半生不熟的土豆，还有先前剩下来的面包。
种类不多，但充饥够了。
大家在吃完后，也没有着急离开餐桌，而是聚在一起，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计划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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