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14/16)
我听了特别感动:全世界都是白貂大嫂就好了,这样全世界都能给我买貂;看来我和郝泽宇的确很不般配,刚认识两天的白貂大嫂,要通过给我买貂这么富贵的事儿来安慰我。
〔七〕
我又被喝倒了。醒来时不知身在何处,孤身一人躺在床上。我辨认了一会儿天花板,想起来了。在哈尔滨,总统套房。
酒精的作用下,我矫情的抒情能力又被唤醒了。
这几天,我穿着貂,喝着大酒,住着总统套房,被称呼为弟妹……离开哈尔滨后,这些平凡而微小的幸福,我就要还回去了。嗨,平凡微小个屁啊,我骂自己,都住总统套房了。
我又高兴了起来,郝泽宇不是还在我身边嘛,以后一起住总统套房的机会,多着呢——比如他商演的时候,金主们都财大气粗。
我起床喝水,准备刷个牙,洗个澡,化个淡妆,然后再躺上床,在郝泽宇醒来的时候,假装天生丽质,起床时嘴巴不臭。哎,甜蜜的烦恼啊。
我把脚上的靴子甩掉,总统套房,空而大,咣当一声,显得声音特大。我忽然意识到,郝泽宇去哪儿了?总统套房也挺烦人的,我在里面摸了很久,才在客厅的黑暗里发现一个火星,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呢。
我走过去,想说怎么还不睡呢,才发现他在哭,“默默无语两眼泪”那种哭法。虽然不知为何,可我的心一下子就特难受,但我还是装作一切平常地问,“醒了?”
他擦眼泪,叹了口气,“我刚才睡醒,还以为在艺校呢,想着下学期学费,奶奶不知道去哪儿弄,待会儿我还得练功,挺烦的。可后来看到你睡在身边,我明白过来,我再也不是那个每次交学费都拖着的艺校小孩了,我赚钱了,我特高兴……”他又哽咽了。
我知道,他想着,如果奶奶还活着,该多好。
我把话接过来,“我知道,你肯定特高兴,可是一看我的睡姿,那么丑,把你吓哭了。”
他被我这话逗笑了。我站在他旁边,他把我搂过来,抱住我的腰,脸放在我肚子上。
我站着,叹气,“你这种抱法,让我很为难啊,感觉像是要从我肚脐眼吸取点日月精华。”
他又笑,笑声在我的肥肚子上震荡,闷闷的,“是应该吸取点日月精华。”
“你是黑山老妖吗?”我想逗他开心。
“差不多吧,真想给你看看我的心,差劲得一塌糊涂,空荡荡的可怕。”
我故作惊讶,“啊,那以前里面装着什么呀?”
“我也忘了原来有过什么,也不想记得了。”他又补上一句,闷头闷脑的,“哎……就这么活着吧,我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吗?”
我也笑了,“你是足够幸运的,有我在身边,你知道我是什么吗?算命的说我是人型貔貅,特旺夫,没事你可以拜一拜我。”
我肚皮又在震,他脸埋在我肚子上,又在笑。我俩就这么抱着,一起笑了一会儿,笑得我的情绪一直下落。
我只能说:“可我觉得她算的不对,你才是我的人型貔貅,你多旺我啊,我接触你之后,辗转中变好,你跟我好了,还给我买貂。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总怕是一场梦,总怕会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