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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瞥了一眼福王,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道:“叫昌明来见我。”
福王道:“请姑姑恕昢不能从命。”
襄国公主嗤笑一声,掀开薄纱走过来。
福王忙垂下眼去。
襄国公主绕着他走了一圈,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地面,建台贵族女子以发长为美,她金尊玉贵长大,头发更是浓密,一丝杂色都无,油光可鉴:“几年不见,长成大人了。难怪如今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福王拱手道:“萧长史如今涉嫌谋逆大案,等都查清楚了,皇兄自然会放他出来。”
公主挑眉:“他是本宫义子,代表谢相来西京查案,你说他谋逆,代谁谋逆?”她站到福王跟前,“黄口小儿,要敲山震虎,他是否会被猛虎吞了还未可知,你这位先锋军,可不要先被祭了旗。”
福王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他向来骄纵无知,襄国公主也知道他只是听苻燚之命做事,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厉声问:“皇帝在哪儿?”
福王道:“皇兄要来见姑姑,早晚会来的,他若不想见,谁又敢强迫他来见呢?姑姑,萧长史如今身陷谋逆大案中,姑姑也应该避嫌才对。爆炸案是何人指使,目的为何,姑姑聪敏,自然料得一二。等事情闹大了,可能被拿来祭旗的,又何止就我一个呢?”
襄国公主盯着他,冷笑:“他把昌明抓起来,不就等着我来西京,把事情闹大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真是个疯子。”
还是个很会利用人,又善于伪装的疯子。
但身为疯子,装也都装不了太久。
因为不正常才是他们的天性,能压抑住天性就不叫疯子了。
只是外人容易被哄骗住,乍然看到他的本相,才会不可置信。
譬如贶雪晛。
贶雪晛觉得亲热可以,但也不能太超过!
苻燚却把手伸给他看,目光有些凝滞。
贶雪睍满脸通红:“出的汗!”
苻燚脸都是红的,似乎都没听进去,忽然趴过去就要掰开他看。!!
这下贶雪晛真的受不了了。
苻燚按住他,颤抖的烛火里,他的瞳仁那么黑,那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我就只看看。”
说的好像他已经十分隐忍君子。
贶雪晛说:“不行!”
他在寂静的春夜里挣扎,但已经无济于事了,太晚了。
他的身体似乎短暂的背离了他的意志,他抓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贶雪晛叫苻燚感受到一种素雪珠丽而洁不崇朝的恐慌来。贶雪晛的身体美得惊人,是沁着粉的白玉,他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感觉头都要爆裂开了。
他看起来明明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瞳仁快要扩散开,那张俊雅的脸被黑漆漆的眼珠子夺去了所有存在感。他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使劲抓了两把,此刻褪去了伪装,短暂地露出了他的本性。
好在贶雪睍此刻蒙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凶恶。
这个世界似乎有一种紧迫的情势汹涌澎湃而来。外界的,内部的,像是天色将明,大梦将醒。梦里也是有这种感知的。
贶雪睍在被子里捂得浑身潮热,发丝贴着脸,再一次被苻燚刷新了认知。
他想起他第一次看到他,他穿着一身缁色的圆领袍,身上一丝花纹也无,通身无饰,就那样站在人群里,漆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