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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1/4)

补差

那草帽是裴居堂随便从家里拿的,要论价格,估计也花不上五十块。

他觉得拿别人钱也不太好,最后直接让家里的司机给捎回去了。

这晚他早早就被赶去休息了,但屋外的动静还热闹着,因为他明天要离开镇子回县里上学了,他母亲杨桃正在给他打点行李。

裴居堂高三之前一直是走读生,但老裴觉得高三得抓紧了,而且住宿生活规律一点更能督促人的意志,于是就给他办了住宿,主要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一家人都搬到了白螺镇,这边事多,父母不能陪他走读。

次日一早,裴居堂喂完了家里的两只猫,跟爷爷奶奶两位老人道了别后就离开了家。

老裴和杨桃都没空送他,今天上面来人要进水电站,他们得全程跟着。

擦洗得发亮的黑色轿车驶出青石板铺的老街道,引得不少路人往他们这边看,车子在一个岔路口等待赶鸭的大娘过道时,突然来了个大爷敲了敲他们的车窗。

司机黄叔按下了车窗,问大爷有什么事儿,结果大爷将一个袋黄桃递进来说方言自己家种的,送给老裴尝尝鲜。

“我们家老广没在,他下站克了,我送小广克学校过,公你有什么事没?”

“没有没有,就是惦记空,刚刚见你们的车路过我就认得了……”

黄叔也用方言回对方,裴居堂基本都能听懂,就是不大会说。

他不太喜欢别人管自己叫小广,这边人都管老板之类的人叫“老广”,意为出手阔绰、见多识广的人,裴居堂总觉得别人叫他小广,有点奉承的意思,怪怪的。

收下黄桃后,车子就驶出镇子了,不过到陈桥那儿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叔。”裴居堂问。

黄叔说过不了桥,他得下去看看。

在等待的间隙,裴居堂意外瞥见昨日那支醒狮队在桥头上游洗东西,他在那几个赤着膀子里的人搜罗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发现那个叫何权青的师傅。

“要等一下,他们要在桥上做该,过不去。”跑回来的黄叔解释说。

裴居堂问“做该”是什么,黄叔解释:

做“该”,“该”在本地方言中是“街”和“桥”的意思,总而言之就是做一种占卜、祷告仪式。

比如谁家儿子娶不到老婆了、或者是小孩丢魂了不舒服种种都可以请道婆来做该,而做该的家属需要在有水的地方摆上贡品,再用红纸木板等做出一个拱桥模型立在水源边上,大概意为求指一个明路。

做该这种事很常见,也不能称之为什么大事,但一般人也不会随便去破坏或者是打断人家的仪式。

裴居堂闲着无聊,于是也下了车,在河边瞎逛了一会后,他意外发现河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高挑的身影是何权青。

何权青应该也看见他了,不过河面太宽,两人也对不上话,在裴居堂准备要上车离开时,这人才从河对面过来。

“早。”何权青不算熟络也不算客气的朝车里人问候了一声。

“早。”裴居堂说完正想下车说钱的事,结果对方已经走开了。

他往车窗后再看,何权青已经回到了同伴堆里,并很快就加入了洗刷工作中。

裴居堂本想和对方正式认识一番,不过对方似乎没这个意思,他想了想,于是作罢了。

不过他还是出于好奇的问了黄叔这个何家班是什么来头。

“一个耍狮子的老班头了,我也不太懂,好像是个道士开的,在水街那边你去过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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