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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事业路也太长了吧。”裴居堂笑说。
台上的岳家赫只用了五分钟就说完今天的仪式具体事项和流程了,接着一名大领导又上去代表说了话,最后就宣布了开闸放水的口号。
敲锣打鼓声再次与天地同鸣,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电站出水口那儿,大约等待了半分钟这样,那紧闭的闸口就打开了,一时间滚滚白花从闸口倾涌而出,如同天降之水福泽大地。
这水电站除了基本的发电蓄水防洪作用外,还关乎着当地春耕冬种问题,是一条至少能造福几万户农民的山坝,除此之外,裴居堂听老裴说,上面有政策指示,今年还有可能在中游探索发展旅游业的计划,这样一来,不仅能为当地提供更多就业机会,减少劳动人力外流,也能激发更多消费购买力,提高人均收入。
老裴还想着要不要也掺和旅游业一脚,本来他搞完这里都打算带着杨桃回老家退休颐养天年了,但时至今日他发现自己还是当打之年,再加上杨桃怪舍不得她的牌友,毕竟回了老家还真没人陪她打麻将,这事也就没讨论出个着落。
不过老裴倒是有吐槽他:“我跟你妈回老家了,你以后自己在这里就成远嫁了,将来回婆家娘家怎么规划?”
可能是从小跟着父母四处为家的原因,裴居堂对老家的归属感并不算强烈,每隔三四年就转一次学,高中之前通讯也不发达,他也没有交上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身边的人总是换了又换,好在父母和家庭的爱从小弥补这一点,直到他来到镇子,这里算是他们落脚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了,裴居堂甚至觉得他的根已经扎在了这里,在他看来,乡愁还真不单单是是一个地址一种情结。
上午十一点这样,大家就陆续从电站这边回去了,何权青和裴居堂回去不久又返回了附近的山头,两人要去挖冬笋来着。
镇子这边过年都有吃冬笋的风俗,一般每年11月到腊月间都是挖笋的好时节,有闲时的人家还没进腊月就挖好储藏准备了,做干笋或是沉杠缸做酸笋也是不错的,但今年何家班人人都忙着各自的事,也就没人去挖,再往早一点都是何权青和三哥上山找,后面他也忙起来了,这事只有三哥做了,今年三哥和师父还没回来,何权青也是昨晚才想起来的。
这冬笋竟然是深埋在土里的,裴居堂还是头回见识,他还以为这跟常见的春笋一样至少露出个尖在外面吧,这事裴居堂做不来,光是找他都不会找,而且何权青也不准他碰,免得一手泥,这天还这么冷。
何权青经验挺足,在竹林里扒拉几下枯叶就找到了一颗,他放下篓子拿了把精小的锄头就开始刨土,裴居堂蹲在他旁边看着,三五下锄头下去,一颗挺肥硕的笋身就露了出来,长相和春笋看着区别不大,就是个头大一点。
“以前放寒假,我和三哥就会来挖拿去卖,可以交下学期的书本费。”何权青介绍着就突然想起往事说。
“这个很值钱吗?”裴居堂问。
“在这里不值钱,但是拿到县城卖还挺值钱的,一个寒假可以挣……”何权青回忆了一下,“七八十吧。”
“你们师父不管你们上学的事吗?”
“管的,但是以前条件比较一般,我们还小的时候师父也出去出狮挣钱,但是以前师妹生过大病,师父的钱全给师叔带师妹去外面治病了,那时候我们还上小学,师父经常不在家,我们要自己管吃喝。”
裴居堂淡淡噢了一声,又笑笑调侃说:“那你还真是成功,现在买七八十万的房子都不眨眼了。”
“肯定啊,师叔说了我长大很有出息的。”何权青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裴居堂前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