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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宁却不理他,只直勾勾地盯着崔杳盯着看。
平日黑亮清澈的眼珠子此刻笼罩着层狞丽的血红,配上小侯爷秾艳俊美的五官,更像个要吞吃人心,满腹煞气的恶鬼了。
衣领下,喉结急促地滚动。
可崔杳神情却无辜又茫然,他似乎想上前,又恐惊到季承宁,只得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季承宁死死扣着火枪,冷声道:“你怎么来的?”
崔杳愈发不知所措,“世子久久不归,我忧心世子,便来了。”他顿了顿,想到管事说自有可心人服侍的话,“我,我是不是,扰了世子的清净?”
“我问的是,”季承宁被烧得思绪纷乱,话音里就带着几分平日里被好好掩藏着的煞气,他死死地盯着崔杳,“你怎么来的?”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狗。
明明方才还乖乖地被他压在软塌上,现在却敢朝他呲牙。
压在扳指上的小指亢奋地痉挛了下,崔杳面上却惶然,他好像被季承宁生硬的语气吓了一跳,“世子给过我您的令牌,他们见了令牌,不敢拦我。”
管事低着脑袋,眼珠子茫然地在二人身上滚了一圈。
热汗滚下,季承宁眯起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炙热,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管事和几个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管事悄无声息地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油汗,心里苦得如同刚生吞了胆汁。
此人拿着季承宁的令牌,他们不敢拦截,唯恐得罪了季府的贵人,想汇报主人定夺,然而能决策的都搂了美人们进房,独一个江临舟洁身自好,却怎么也寻不到踪迹!
他话音中的怀疑不加掩饰。
崔杳当然听得出,他倏然抬眼。
正与季承宁被热汗濡湿得洁白的面孔相对。
小侯爷刚与贼人在塌上缠斗过,鲜亮齐整的衣袍滚得凌乱,连领口都被扯开了好些,露出截常年不怎么见光的颈子,白得好似一捧细雪。
在这团细雪中,又点缀着二三淤痕,大抵是遭什么东西揉捏所致,用力太过,似乎马上就要浸出几滴血来。
虽然管事说是有人伺候季承宁,可季小侯爷模样狼得不像是去品花,倒像是被花枝紧紧缠住,好生戏弄了一番。
偏偏这幅可怜兮兮的形容,配上了双凶戾的眼睛。
不叫人畏惧,却想对他再过分些,看看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他才会维持不住这种凶狠的眼神,只能眸光涣散地落泪。
色厉内荏的小蠢货。
崔杳瞳仁兴奋地缩了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毕恭毕敬,“回世子的话,我原在府中,您的小厮持正突然来找我,说外面有人带了您的口信来,说您在城外中南别苑,请我过去一叙。”
季承宁想说这样没头没尾的消息能骗得过谁,表妹,你实在拿我当傻子哄骗。
可崔杳就站在他面前,千丈白光铺天盖地涌下来,在这样的日光下,崔杳面色竟与宣纸无异,浓黑纤长的睫毛发颤。
小侯爷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
更何况,他现在岌岌可危的理智令也他考虑不了太多。
崔杳见他不言,便上前,嗓音放得极温柔,循循善诱地哄道:“世子,您喝醉了,我带您回去。”
“这……”管事急了,“世子若是走了,梅郎君醒来小的要如何交代?”
季承宁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同崔杳离开,闻言冷冷一扫那管事,“我表弟来接我回府,你有什么难以交代的,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