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7/34)
夜风虽凉,可这时候不是冬日,他怎么觉得寒风刺骨,腹内一片寒凉,好像生吞了坚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待反应过来,惊觉已是满口血腥气。
但,他眼睛顿时亮了,高大巍峨的城墙近在咫尺,幸而萧将军对那季承宁早有防备,自从中州军到了兖郡,加固修城墙便没停过,就是现在,城墙上都灯火通明,还有民夫在垒砖。
他如获大赦。
忙扯着嗓子大叫道:“有敌袭!”
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城楼上监工的军官被吓了一跳,“什么?”
斥候慌乱地解下令牌,拼命挥动,“是我,睚眦营燕九,朝廷军来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楼上顿时乱作一团,兵丁们惊恐地面面相觑,“指挥使……”
正在垒砖的民夫疲倦地半掀眼皮,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周围的骚动,但在消瘦深陷的眼窝闪过了一丝希冀的光亮。
军官眼中闪过一抹狰狞,反手给了凑近自己的人一巴掌,“啪——”
“不要乱!”他怒喝。
而后冷笑着高声道:“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朝廷的走狗细作,来骗我开城门的,滚!”
燕九眼睛通红,恨意恐惧与难以置信混杂,“大人!”
军官一把扯过弓箭,拉弓就向燕九射去。
箭簇瞬间在眼前放大!
四下平旷,无躲避之处,燕九慌不择路地往后推,脚下一滑,却听“扑通”一声巨响,人直直坠入护城河中。
赤红的水花四溅。
那军官面色冷凝地放下弓箭,对副指挥使道:“你先和人盯着,兹事体大,我前去前去禀报将军。”
副指挥使嘴里发苦,“是!”
却心道,若燕九说得的实话,我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他急得团团转,城楼上的士兵为他焦急所感,骚动得愈发厉害。
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害怕得太早了。
地平线上不知何时涌出一片黑暗,丁点光亮都无,却起伏不定,好似沧海奔涌而来!
不,不是沧海。
是军队!
中州军居然真的来了!
大敌当前,他好像已经闻到了长刀上的铁腥气,而他,也亟待成为刀下亡魂。
他不想死!
“指挥使——”
他听见有人惊恐地唤他。
副指挥使脑中一片空白,拨开簇拥在他身边的兵丁,慌不择路地往城下跑去。
“指挥使跑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愈发混乱,摩肩擦踵,急不可耐地跟着副指挥往下跑。
“噗嗤——”
下一秒,剧痛从胸口袭来。
副指挥使茫然低下头,他先看见了一把雪亮的刀,血疯狂地向外喷涌,比想象中穿过自己的胸口还快,还迅猛,刀的主人似乎勃然大怒,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
他眼珠本能般地向上翻。
他看见萧定关阴鸷无比的脸。
萧定关猛地拔出佩刀,他身体无力地倒下,重重摔到在地,血顺着砖缝汨汨流淌,勾勒出一副无比诡异的图案。
“不要乱!”紧随萧定关身后的指挥使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见将军冷冷像自己一瞥,如坠冰窟,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将军在此!敢有擅离职守者,下场就如此人!”
不多时,迅速而稳重的脚步声迅速从阶梯上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