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3)
于是温慈墨跪直身子,抬高了声音回道:“刑部法直宋大人备了礼,已经来了第三次了,先生要见见吗?”
庄引鹤一拍脑袋,他这几日混吃等死活的太过舒坦,正经事都差点忘了:“见,我这就去前厅。桌上的东西你不知道怎么收拾,放着吧,一会让林叔弄。”
温慈墨应了,又去里间给庄引鹤单独拿了一件薄披风出来。马上就是深秋了,京城又偏北,一到夜里就显出深秋的阴冷来了,庄引鹤现在的破烂身子受不住这些。
燕文公感受着小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微微抬头看着他。只是短短几日罢了,可庄引鹤怎么也觉得温慈墨又蹿高了不少,眉眼虽看不真切,可微微凸起的喉结已经有些男人的样子了。这样的人,会甘心一辈子被拘在这小小的国公府里吗?
“晚上是私宴,席间不用你伺候,左右没什么事,你让林叔带着你去找顺子吧。”
温慈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把披风上的流苏整理好,低声应了。
燕文公府大得很,主子行走的地方,那些寻常的下人又进不来,所以阖府上下的耳目们自然也不知道,燕文公府内室的后院中,有一个隐蔽的暗门,进去后能看到一个长长的甬道。
打外面看,国公府的院墙都是完整的,任谁也想不到,这院墙下居然藏了个一人高的暗道。
这暗道格外长,等温慈墨从暗道中穿出去的时候,豁然开朗,已经站在另一处院落中了。
祁顺早就咧着个大嘴在这恭候多时了,他见人露头,勾手就把温慈墨的脖子揽到了腋下,对着少年人的发顶一通好揉。林叔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早些年二十六还在的时候,祁顺这顾头不顾腚的脾气还能收敛点,可如今,也只能指望着温慈墨能帮这个办事毛糙的祁大统领周全一二了。
燕文公府这边,跟着宋如晦的礼物一起被带过来的,还有一个庄引鹤等了很久的消息。
经过了这几日的驿寄鱼传,各个诸侯国的折子可算是雪花一般飞到了京都,眼下全堆在天子的案头,轻飘飘的折子轻易就压垮了那实木的书案,七嘴八舌的诸侯王异口同声的上奏着同一件事情——“西夷正在屯兵,恳请朝廷增派军队协同戍边”。
他们这些诸侯国,平日里自然也养的有私军,可为了避免拥兵自重的嫌疑,各家都存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们明面上报给朝廷的那点人手,也就勉强只够维持日常战备巡逻的。
当然,若是那群蛮人狄子真打过来,生死存亡之际,各位诸侯便会突然‘发现’一些原来从没留意过的家底,有这些储备撑着,守个个把月其实不成问题。可如今朝中两党纵使是斗得如火如荼,宰相和皇上也仍有着属于他们的默契。这俩人可是同仇敌忾的都准备削藩呢,那么在这种谁个子高谁先挨刀的情况下,各个诸侯王自然都想缩着脖子往后站。
当然,这种现状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了。眼下已经在狱中等着发落的齐威公,不出意外就会成为第一个祭刀的倒霉蛋了。
宋如晦虽然人耿直,但是读了那么多年书,也不是个傻子。这几日他其实已经想明白了,西夷和犬戎当下这么乱,齐国又处在边境,朝廷需要他爹亲自出马去稳定时局,所以肯定是留得命在了。至于削藩,这件事从宋如晦还在学堂听学的时候,夫子就很隐晦的跟他们提过不止一次。
齐威公也惯是个窝囊的,他们宋家从跟着始皇帝开疆扩土那天,就向来是指哪打哪。到了齐威公这一代,也没有什么长进。当然,齐威公本人倒是嘴硬,坚称这是因为自己有了妻儿所以有了挂碍,这才畏手畏脚的。可是《质子令》颁布后,齐国世子宋如晦也确实是第一个带着小包袱入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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