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云湄尚未成亲,姚致远不敢在四品御史中丞面前套近乎,恭恭敬敬地自称草民。
再次被认晏琅,高翊面色不虞:“我并非——”
云湄面色泛白,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可她没感到疼痛,目光死死盯住高翊的嘴唇,在他说出来三个字后,云湄猛向他跨出一步,一把揪住高翊的衣袖。
“我并非——晏琅。”高翊要说的后半句在云湄突然举动中落回了胸腔,他垂眸,愕然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她的手纤细柔软,陷入玄青衣料中,更衬得肌肤莹润如玉,指甲并未染色,透明富有光泽,此时因用力而发白,那力度让手背上的血脉清晰可见。
她握得如此紧,指腹的温度似乎透过薄薄衣料传递到高翊的手腕,顺着手腕悄然潜进到胸口,引燃了他的心火。
呼吸间,血气翻涌。
高翊视线避开纤纤柔荑,抬眸对上云湄目光,前一刻春水般柔和,现下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深沉难测。
他怔了一瞬。
云湄紧紧攥着高翊衣袖,如同攥着自己命运缰绳。
他没有说完,来得及挽救。
她暗暗吐了口气,在这温柔夜风里,汗流浃背。
“我们,到那儿说说话,好不好?”云湄一手攥着高翊衣袖,另一只拿着糖葫芦的手指指河边,她刚刚走来的地方。
她的声音带着江南春色的柔媚,似小溪潺潺,若玉笛轻吹,听得高翊心里软软的,不假思索便点了头。
“大人!”胳膊被身后的人轻拉了一把,可高翊浑然不觉,衣袖被云湄攥着,神魂似乎也被勾了去,不由自主就迈开腿,跟着云湄往河边走了。
两人并排而行,步调默契得如同一人,云湄仍然紧紧攥着衣袖,不仔细看就像两人亲昵地牵着手。
河灯逐水,光影如梦,两人背影比画中璧人还好看。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
巧儿嘿嘿笑起来:“我就说嘛,隔壁珠儿和阿虎就是这样的,阿虎非要珠儿生气了哭了他才能正常说话。”
察觉有股冷飕飕目光扫过,巧儿看了一眼抱臂的青年,他这会儿站直了,目光锁在河边璧人身上。巧儿轻哼了一声:“等着瞧,表姑表姑父眉开眼笑地回来。”
她才不怕表姑父,做做样子的纸老虎,轻而易举就被表姑牵走,就像珠儿阿虎之间的情侣伎俩,她早就看得眼熟了。
抱臂青年的脸色如此时夜空。
他和陛下星夜兼程赶到此地,行程极为隐蔽,为的是给对手出其不意打击,一锅端得彻底。今日忙碌整天已部署好明日行动,晚上出门透个气,事情就莫名其妙起来。若不是自己寸步不离跟在陛下身边,他定会怀疑陛下被夺了舍。
河畔边两人拉拉扯扯,陛下和被夺舍也差不离了。青年别过视线。
姚致远一家各个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盯着,待看到“晏琅”温柔地给云湄擦眼泪,巧儿娘一把扭过巧儿的头,对自己丈夫递眼色提示道:“好了,嗯?”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晏琅”在金溪遇见云湄,自家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在晏琅面前表现一番。
河边,把“晏琅”拉过来的云湄总算松了口气,她极其害怕他不配合,直白的在亲人面前拒绝她。
想来即便退亲,他还是念着长辈们往日交情,给了她一分薄面吧。
云湄心里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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