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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就这么走了,她今晚就会被冻死在街头吧。
谢归山回到他那简陋的花厅,换了条干净的裤子,想到待会儿还得帮谢玉蛮洗裙子,就把脏了的裤子丢在盆里,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异味后,才又去找谢玉蛮。
结果他离开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谢玉蛮不仅没有换下脏裙子,还坐在桌上黯然神伤地抹眼泪。
谢归山的头有点疼:“又怎么了大小姐?连脏裙子都不愿换了?”
“要换的。”谢玉蛮抽泣,女孩的声音本就软,如今带了泣音,娇娇颤颤的,一下子就酥到了谢归山的骨头里,偏她还不自知,还敢用泛红的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我没有干净的裙子。”
她今日离开得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谢归山这将军府就只他一个活人,更不可能有女子的衣裳。
谢归山这才想起这疏漏来,他却不觉什么,翻出自己的衣裳,谢玉蛮立刻表明立场:“我打死也不穿你的衣裳。”
谢归山看了她两眼,确信她没说的不是怄气的话,只好认命地往外走去:“行,你等我。”
谢玉蛮:“等等。”
谢归山转头。
谢玉蛮一点都没有麻烦别人的自觉,很理直气壮:“我饿了。”
谢归山扯了扯嘴角:“成。”
他走了。
门一开一合,被吹进来的寒意很快被室内的暖意给烘没了,谢玉蛮也扯了扯嘴角:“色令智昏。”
当男人想睡一个女子时,当真什么麻烦都不会在乎。
她渴得厉害,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茶,其实茶有点冷了,但谢玉蛮现在渴得厉害,也就不在乎了,第一次毫无风度地牛饮了一盏茶。
茶水进唇,流向咽喉,她忽然想起方才谢归山的舌是如何在此搅动作乱,大口吞咽。
她咳呛了起来,气呼呼地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
谢归山在两炷香后去而复返,他一手拎着满当当的包袱,一手拎着填漆戗金万字锦地的食盒。
谢玉蛮盯着食盒。
谢归山把食盒拎到桌上,注意到她随之移动的视线,随口道:“女人的衣服花里胡哨的,我拿不明白,就去问了你的婢女,她得知你还没用饭,赶紧去膳房给你装了你爱吃的食物。”
其实谢玉蛮看到这食盒就猜到是从定国公府里拎出来的,她起初雀跃得很,含着期待,可是当谢归山翻出了新裙子递给她后,仍旧没有其他的话,那期待也如烟花湮灭了。
谢玉蛮硬邦邦地说:“不吃,谁稀罕吃他定国公府的食物!”
谢归山问:“那裙子也不穿了?”
谢玉蛮脸一僵,她的脸颊气鼓起来,看起来很恼谢归山拆她的台。
谢归山还逗她呢:“你身上的衣裳也是定国公府的吧,赶紧脱了。”
谢玉蛮气得抬脚踹他,当然没踹到,谢归山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顺手把裙子丢给她。
谢玉蛮抱着裙子:“你怎么不出去?”
谢归山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溢满卧房,他边摆饭边道:“我出去干什么,反正迟早要看的。”
他摆完饭就直接拿起筷子,坐下来开始用膳了。
谢玉蛮僵硬地站着。
若是没拿到新裙子倒还罢了,现在她是真觉得身上脏,那脏裙子就好像在咬她的肉,她恨不得马上把脏裙子脱下来换上干净的,可是谢归山偏偏不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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