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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兰雄已经大踏步走进来,等走到屋前,想起什么,赶紧把步子止住,别扭地换上小步伐,矜持地走了过来。
兰英在看到他了:“哥哥快来!”
兰雄不敢看谢玉蛮,嗯了声,在兰英身边坐下。
谢玉蛮开始仔细打量兰雄,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么近地坐下来好好和兰雄说话了,现在才发现他已经出落成一个很英俊的少年,这确实是个惊喜的发现。
但谢玉蛮当下也没多想什么,而是问起了兰大将军麾下的细柳营对年底比武的安排。
兰雄在兰大将军麾下做副将,自然清楚,兰英笑起来:“玉娘,你莫不是为了昭武大将军来刺探敌情吧?”
谢玉蛮嗤笑声:“谁稀罕帮他,在我眼里,你们才最亲近。”
她把抄下来的排兵布阵递给了兰雄:“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兰雄没有看:“我当然是相信玉娘的,但如此胜之不武。”他认认真真地道,“军营比武是为了替陛下驱除胡虏,保卫边境安危,不是为了争一时胜负。”
谢玉蛮听说一哂,道:“这下倒是我成了坏人了。只是兰小将军,两军对阵时,是否也会放出斥候刺探敌情?又或者用上细作、离间计等想方设法拿到对方的情报?中山国君因为分羊肉时不公,致使手下投靠敌国,难道敌国也要因为这种胜之不武
而将这种胜利拒之门外吗?”
兰雄被谢玉蛮说得脸红,忙接过纸:“玉娘教训的是,是我迂腐了。”
谢玉蛮见此事了结,加上身上还有些不舒服,便起身告辞,兰英要送信,兰雄叫住她,私下问她:“你和玉娘关系好,问问她是不是在定国公府受委屈了。”
兰英促狭地看他:“你这么关心,为何不自己去问?”
兰雄目光黯然:“她不一定愿意听到我关心她。”
兰英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啊。”转头就去送谢玉蛮。
谢玉蛮对兰英的发问,含糊其辞:“确实有些过节,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的。”
兰英道:“关心你的可是另有其人,这人年轻体壮,年年比武在军营里拿第一,可不是李琢那种纸上谈兵的花架子,你要是受了委屈,只管找他,他能替你出头。”
谢玉蛮朝她身后望了眼空无一人的甬道,想到方才递纸时,兰雄低垂避让的目光,便笑了笑:“这人是谁?我不认识他。”
谢玉蛮从兰府离开后,因身上不适,便回了定国公府。
兰汀院里,金屏不安地站在外面等她,看她回来了,便立刻迎上来道:“姑娘,郎君在里头等着。”
谢玉蛮脚步一顿,她对自小长大的兰汀院都有了厌恶感,可是躲是躲不掉的,谢玉蛮道:“药熬好了吗?”
兰汀院是不可能备着避子药的,还是要银瓶跑出去抓回来后再偷偷地熬了。
金屏点头,谢玉蛮便往里头走:“端过来。”
婢女们早把屋内收拾过了,昨晚的混乱无影无踪,有的只是窗明几净,谢归山握着膏药大马金刀地坐在榻前:“身子不舒服,不好好地歇息,跑出去做什么?”
谢玉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正好金屏把避子药端来了,她取过,走到谢归山面前给他看:“你瞧清楚了,这是避子药,我喝了后就不会怀上你的孩子,你不必担心我日后会讹你。”
谢玉蛮抬腕便要喝,谢归山一把拽住她的手,半碗汤药都泼了出来,谢玉蛮心疼地看着这来之不易的汤药,谢归山凝目看向她:“我同意你喝了?”
“用不着你同意,是我本来就不想怀你的孩子。”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