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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唱白,谢玉贞睁着惺忪的睡眼,毫无准备地打开了厨房大门,眼前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从枕边流淌到地上,血滴黏稠地挂在床沿缓慢地往下滴落。
谢玉贞直接被吓失声,手脚瘫软地倒在地上,唯独眼泪汹涌泄落。
一盏茶后,谢二老爷也醒了,他看着日头光景觉得很奇怪,怎么院子里还是静静的,连个饭香都没有,他推开门,先看到了哭倒在地的女儿,一惊,抬脚疾步走进了厨房。
或许是因为有了心理缓冲,除尸体外,他还看到了一张纸,他颤着手捡了起来,上书歪七扭八的一行字:“光付定金,不结尾子,道上没这种规矩。”
谢玉贞看到谢二老爷里,软倒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她哭喊着道:“定是有人害阿娘,阿娘怎会和匪徒勾结?”
“不。”谢二老爷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因为上下牙齿咯吱打战得太厉害而说不下去了。
不,谢二夫人怎么可能不会和匪徒勾结?
他想到谢二夫人那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半的嫁妆盒子,还有他气急败坏去询问她时,她抱着妆奁咯咯笑地那诡异阴森的模样。
她说:“我要给江儿报仇啊。江儿都死了,谢玉蛮怎么能好好地活着呢?她该下地狱!”
结果呢,谢玉蛮还活着,自己却赔了金银还折了条性命,甚至给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谢二老爷想发脾气都还没来得及发的时候,他们的蓬门就被敲响了,谢二老爷一惊,赶紧把精神很不好的谢玉贞推进厨房,警告她:“守好这扇门,谁都不允许打开。就是你,若敢把你娘的死吵得天下都知,我连你也打死!”
说罢,耳听敲门声又渐渐闹大引来邻居不满的意思,谢二老爷急匆匆赶去开了门。
门口是一窝子族老,探头探脑地抱怨:“你媳妇呢?怎么敲了那么久的门才来开?快,让她赶紧跟我们去将军府。”
谢二老爷攒着拳头,僵硬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她啊,不知道哪去了,我打发了孩子去找,要是找到了,我亲自给各位族
老送过去。”
族老们很不高兴,但谢二老爷也没有进去请他们喝茶的意思,只能骂着离开了:“妇人就是如此,言而无信,我们怎么能放心把偌大的家产交给这种性子天然卑劣的人手里?”
谢二老爷点头哈腰地目送这帮不省心的老不死远去后,赶紧把门合上,吩咐谢玉贞:“拿麻袋和小推车来。”
谢玉贞不肯:“阿娘死得那么惨,你不说一句话就把她偷偷葬了,你还是不是她夫君?”
谢二老爷被戳中肺管子,他因为比不上亲兄长的成就,就被谢二夫人捏着耳朵骂了半辈子的‘不是个男人’,现在他的女儿竟然也敢骂他了。
这个没脑子的赔钱货。
谢二老爷扬起手扇了谢玉贞一巴掌:“你要给你这个毒妇阿娘申冤是吧,好,你去,我看你到公堂上怎么说!京兆尹问你,你娘是被何人所杀,你答是匪贼,再问你你娘一个内宅妇女怎么和匪贼扯上关系,我看你要怎么回答!你有几百个胆子敢
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娘是为了买凶杀谢玉蛮。”
谢玉贞呆住了。
谢二老爷低声吼她:“还有脑子就取麻袋和菜刀来,把你娘的死瞒过去,瞒得死死的,绝不能让你大伯知道。”
族老们等了半天,不知道上了多少回的门都没等来谢二夫人,后来谢二老爷索性把门锁了,再敲不开。与邻居一打听,竟说谢二夫人失踪了。
“这家的娘子本就有点失心疯,昨晚大概受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