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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蛮脸立刻放下脸来:“陆枕霜,你休要颠倒黑白,明明是李琢先退回礼物,斩断情谊在先,我不过是心胸豁达,想得开也放得下,不与李琢计较他的刻薄寡情,岂容你污蔑郡主。我定要寻日进宫告状,告你对郡主的大不敬。”
陆枕霜方才反应过来她气昏了头,说了胡话,可是面对的是谢玉蛮,讨饶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后来还是她的贴身婢女伏在车辕处给谢玉蛮磕头,谢玉蛮才勉为其难地高抬贵手。
她命金屏落下车帘时,最后用鄙夷的目光扫了眼陆枕霜,大约是嘲讽她既无担当也无勇气,把陆枕霜气得胸口发疼。
婢女劝她宽心,不要跟谢玉蛮计较:“无论如何谢玉蛮现在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姑娘却还是堂堂吏部尚书的千金,日后的造化明眼人一看就知,姑娘何必与她争一时长短,且看谁笑到最后。”
陆枕霜伏案捂胸,发誓道:“我必要寻个顶顶好好的如意郎君,最好谢玉蛮喜欢哪个我就去抢哪个,我要亲眼看见她的痛苦,以报今日辱我之仇。”
谢玉蛮又赢了陆枕霜,当真是快意,可惜那丑东西非要这时候出来犯贱:“妹妹这般看不起我,那就请妹妹好自为之,如今还是妻,往后妹妹就算亲自求上门,也只能是妾了。”
谢玉蛮刚赢回来的好心情,顿时又烟消云散。
她与金屏、银瓶嫌弃道:“什么人啊,还真当我看得上他?就算我流落街头要饿死了,我都不会看他一眼,跟这种人一比,就连谢归山那种狗东西都人模人样的。”
金屏、银瓶忙好言安慰她,哄她,这时候马车驶进了垂花门,粗使婆子放下脚凳,银瓶扶着谢玉蛮踩凳下了马车。
二门上的婆子上来告诉:“姑娘,郎君和几位族老一道上门,如今正在宴厅里坐着等姑娘呢。”
谢玉蛮一愣,反应过来了。
终于来了。
她抖擞起精神,检查了今天的裙衫照旧鲜艳,周身也是环翠佩玉,自有一股别样的气势,于是放心地带着两个婢女往宴厅里走去。
定国公与永宁郡主也早早到了。
只见定国公穿着常服,抚着胡须沉思,永宁郡主少见的穿金戴银,满身富贵,摆出了郡主的架势,她的脸色极为难看,正在训斥谢族长:“谢族长方才一味地命我退下是何意?我虽是谢家妇,但更是大雍的永宁郡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我身为郡主还没有资格对小小的一个谢家的家事置喙吗?”
一番话说得谢族长满头大汗,从前他登门戚氏多半托病躲起来不见他们,久而久之,他倒是忘了定国公娶的可是皇室血脉,永宁郡主啊,他是嫌命长了才敢命戚氏躲出去。
他连声道不敢不敢,又赶紧去堂前给戚氏下跪。
谢族长跪得不情愿,戚氏是皇室血脉不错,可既然已经嫁入了谢家,就该尊长敬幼,怎能这般轻贱夫家的长辈?他不愿,便盼着有人能替他说话,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谢归山。
毕竟他是为谢归山才来到此处的,而且谢归山的身份也很合适。
只是他的膝盖都点低了,也没等来谢归山的一句阻拦,他只好闭眼认命地给戚氏磕头认罪。
戚氏没急着叫他起身,等他嗑够了十个头才恩准了他,谢族长还得憋气屈辱地向戚氏道谢,戚氏却连看都不看他眼,笑向谢玉蛮:“回来了?”
谢玉蛮扫了眼刚抬起头的谢族长,这张脸可真是噩梦,谢玉蛮嫌恶地赶紧转过头,提着裙边跑到戚氏旁依偎着坐下:“女儿出门挑到了套好看的头面,原本是开心的,可是谁知回来时路上遇到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