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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行去饮月堂,见过戚氏,戚氏照旧温和慈爱,问过她的身体后,只与她谈大军不日要出征,府里要给谢归山饯行,莫
要与谢归山再起争执之类的话。
谢玉蛮乖巧应下,见戚氏无意提及婚事,舒了口气,出了饮月堂就直奔兰府。
皇上沙场点兵,半字未提兰家父子。
兰大将军知晓是自己上次表现不好,被皇上嫌弃了,郁闷地每日在军营里发狠地操练底下的兵,严查狎妓者,让将士们怨声载道,对他更为不满。
兰熊不幸撞在枪口上,替一个睡误了时辰就要被打八十军杖的小兵说了几句话,就被正无处发泄不得志的郁郁之情的兰大
将军打了板子,只能在家中养伤。
因此谢玉蛮登门时,兰英正在兰熊处说兰大将军的坏话呢,闻言便喜,看着沉郁许久的兄长,故意逗他开心:“肯定是玉娘知道你受了伤,来看你了。”
兰熊觉得没脸,把妹妹推出去:“又不是在战场上负了伤,为这种事挨了打,忒没脸了,你别叫她进来。”
兰英能听他的话才怪,她一跑出去见了谢玉蛮,就问是不是来看兰熊的。
谢玉蛮怔了一下,露出懊恼的神色:“我病了几日,竟然不知令兄受伤的事。”便命银瓶回府取伤药来。
兰英摆手赶紧道:“我们家是最不缺伤药的,不劳你的婢女跑这趟了,你能来看望兄长,他就高兴得不得了了。”
谢玉蛮若有所思:“大将军该给令兄订门亲事了,否则发生了这种事都没人伺候。”
兰英鸡贼地笑道:“找啊,怎么不找,可谁叫兄长心里有人,那人还跟天仙般,一个都看不上呢。”
谢玉蛮便领会了,害羞一笑。
其实在这之前,谢玉蛮从未以看待男人的目光正视过兰熊,其中有她和李琢订婚久了,她自觉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的原因,还有就是兰家的情况太复杂了,谢玉蛮不喜欢生活在处处算计的环境里。
可是现在为了摆脱谢归山,兰熊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他年少英俊,其次家世好,再次前程似锦,最最要紧的是幼承庭训,懂得高门的礼节,尊重她,喜欢了她很多年,愿意听她的话。
如此一来,便是家里复杂些也没什么,大不了日后求个外放。
谢玉蛮考虑完毕就跟兰英进了里间,兰熊听她来,正手忙脚乱地命人放下帘子。
他的拔步床有三层帐子,放到第二层时兰熊就有些不舍了,摆摆手叫婢女们退下,自己裹了被子趴在床头偷偷看隔着纱帐的谢玉蛮。
尽管看不清人,还是觉得她好漂亮。
兰英只陪着谢玉蛮说了几句话,就俏皮地跑了出去,倒闹得兰熊不好意思极了:“舍妹乱来,叫玉娘看笑话了。”
谢玉蛮道:“兰英自来活泼,实不相瞒,我近日也是愁云密布,要不是有她闹闹腾腾地与我说话,我恐怕也要郁郁而死了。”
兰熊骇然:“玉娘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谢玉蛮苦道:“论理这种事也不该在郎君面前,可你是兰英的兄长,我与兰英情同姐妹,在我眼里你也若我的兄长吧,说一说无妨。我听说我的义父义母有意将我嫁给我不喜之人……”
兰熊诧异:“令尊和令爱素来爱重你,怎么会逼迫你嫁给不喜之人。”
谢玉蛮闷声道:“郎君不知道吗?我的身份不同从前,又是被陛下亲自退了婚的,这京中但凡有点脸面的人家谁敢娶我?爹娘也是不想让我受苦,我知道他们尽力了,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