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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备水, 点暖炉。”
金瓶忙道:“都备好了。”
谢归山颔首,抱着谢玉蛮大踏步走了。
天空逐渐亮起,咸鸭蛋黄似的太阳从岚山轻霭后蹦了出来,徐徐洒向金灿灿的阳光。
谢玉蛮醒了, 她睁眼见到的是熟悉的屋子, 只是床帐被褥等都置换了,被窝干燥温暖又舒适, 柔软地包裹着她疲惫的身体。
谢玉蛮还记得晕睡过去前问的那个问题,拂开银红洒花软帘,往外唤着:“银瓶?”
等出了声,她方知自己的喉咙哑得可怕, 她惊悚不已,谢归山一手端着冒热气的热粥, 拨开帐子进了来:“还好好地活着, 甭担心了。”
谢玉蛮垂下眼帘:“你骗我。”
谢归山嘁了声:“是你总把我想太坏,不相信我。”他在床侧坐下来, 捏起谢玉蛮的下巴, 逼她对视,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
谢玉蛮不高兴他这般对待自己, 好像她是个什么随意能被人作弄的玩物一样,幅度很大地甩开了他的手,被子一卷蒙着头,脸朝内睡着了, 只把后背留给谢归山,这拒绝沟通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归山想到昨晚两人之间毫无间隙的缠绵,结果一醒来就吃了谢玉蛮的冷落,没有失落是假的,他有些不高兴地推了推她:“谢玉蛮?”
谢玉蛮一声不吭,好像多跟他说句话就能折寿一样。
行,跟他闹脾气是吧。
谢归山舔了舔牙:“你说我闲来无事,要不要把你昨儿带回来个妓子带去定国公夫人面前转一转,告诉她这是她的好义女……”
还没说完话,谢玉蛮蹭地就坐了起来,兜头就用锦被将他罩着,扑过来打他:“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她的力气原本就不大,现在更是软绵无力,谢归山权当挠痒痒了,他捏住谢玉蛮的手,不紧不慢地摘了锦被,神色已经变得极为严肃:“谁给你出的主意,又是从哪弄来的脏药,如实招待。”
谢玉蛮想拽回自己的手,但无奈对抗不了谢归山,几次努力都是惨败,她一时恼恨,索性就不管了:“你管我。”
谢归山眼一瞪:“谢玉蛮你胆子肥了,你个小姑娘家家竟然敢出入那种腌臜地方。”
谢玉蛮嗤笑:“你去得,我怎么去不得?”
谢归山:“你哪只眼看我去那种地方了?你知不知那里的人鱼龙混杂,为了挣点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凡你进去时有人看中你把你套了麻袋绑出长安,卖到千里之外,我看你怎么办。”
谢玉蛮迟疑:“我可是定国公养女,他们不敢的。”
谢归山笑她天真:“不敢,你以为那么多的妓子还有那些脏药是从哪里来的?”
谢玉蛮不说话了,她因谢归山的话想到老鸨和龟.公落在身上那种黏糊糊的,充满对商品打量估价的赤裸目光,她就背生寒凉。
谢归山问她:“知道错了吗?”
谢玉蛮却是嘴硬:“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若你不欺负我,我何必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谢归山嗤笑:“往后被饭噎死了,是不是也要怪到我头上?”
谢玉蛮不吭声,脸颊不高兴地鼓起来。
谢归山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小姑娘气性大,吵不过他,就有风险生闷气把自己气死了,于是大为慈悲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把春风醉交给我,我就不追究你其他事。但不许再去妓坊,听到了没有?”
谢玉蛮不情愿地应了声,她想到她竟然在谢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