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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恪没动,他看着沈辞年。
“别锁浴室门,有事叫我,我就在这等着你。”
闻言,就好像吃了颗定心丸,方恪弄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要为这么一句话安定,他只是缓缓站起来,走进去。
他没摔,正常走路,走得可能比平时慢一点,但还是成功进去了。
脱掉家居服,踩进浴缸里,温水只能没到他小腿,他慢慢躺下来,感受着水流的包裹,仰起头,像天鹅那样露出修长的脖颈。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脸也沉入水面以下。
离他很近的位置放着一支洗面乳还有一瓶沐浴露,置物架的位置调整过,他一伸手就能够到。
沈辞年好像一直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忽然想起进来前沈辞年说在外面等他。
于是他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干,只是把自己洗干净,换上沈辞年早就放在一旁的睡衣,走了出去。
整个别墅都开着暖气,睡衣薄一点正合适。
沈辞年靠着窗边的位置,在电脑桌前备课。
方恪看了他一眼,没过去,他不想回客房,他也不打算问沈辞年的意见,直接上了沈辞年的床。
沈辞年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左手边有水果可以吃。
方恪正吃着水果,沈辞年的手机响了,有人打来了电话,具体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只听见沈辞年说:“好,我会转告。”
挂断电话,沈辞年转过身,就看见方恪一动不动坐在靠左的床头,水果也不吃了,就沉默着发呆。
“方恪”,沈辞年走近后才开口,“明天晚上你有个副本要下,阴劵可以容纳两个人进副本,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带诡异研究院的院长下去,你父亲说……”
沈辞年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隐瞒:“这次行动你可以不回来,但务必安全把院长送回来。”
“如果你自己独自回来了,他们会接走你,关你进御灵人监狱。”
方恪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沈辞年拿起桌上的牛奶,递给方恪。
“喝吧,安神的,睡前我给你滴眼药水。”
方恪不接,原本伸直的双腿慢慢屈了起来,他用手环抱着腿,环抱着自己。
“你,去吗?”他声音不大,像是从什么很深的洞里传出来的,语气轻得像是风一吹就要逝去。
“你明白的”,沈辞年拍了拍方恪左肩,“阴劵只能容两个人。”
“你身体的损伤并不会反应在灵魂上,这一点你想必很清楚。”
“在副本里,你不需要我照顾什么。”
方恪忽然抓住沈辞年的手,声音微微颤抖,“你…陪我去,好…好吗?”
“方恪,你很清楚,我不能。”
“求你”,方恪用两只手一起抓住沈辞年的手,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求你……”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他明白他在要求沈辞年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是……
他可能快要被逼死了。
他烟瘾好像犯了。
他不再求沈辞年,他松开沈辞年的手,到处在床上摸烟。
在哪里……在哪里……没有……为什么都没有……
明明他到处都扔了有,为什么找不到……
他忽然恍然大悟,他不在他蜗居的那个小房子里。
他忽然有一点崩溃,他抬起手,不管不顾到处摸沈辞年的口袋,手不停地扒拉,似乎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