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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颠倒的世界,门框和窗是倒过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镜像里才会出现的怪异。
不是世界颠倒了,是记忆的主人倒吊在房梁上,捆绑的手法很温柔,但他吊了太久,到处都在发痛。
“最后一次机会”,一个看不清的人影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窗外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那个人就笼在暗夜里,好似潜伏的山猫,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下一次,你会彻底失去我的温柔。”
……
方恪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生出来一股恨意。
他不明白:有些恨太深刻,即便经过岁月和轮回的洗礼,恨始终是恨,彻骨的恨不会因为如今的欢愉而改变分毫。
过去、此刻、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方恪,都不会明白某个道理。
——有的人看似站在你对面,可他的站位背着光,他的树荫从始至终都罩着你,看着你迎着光向前追逐他,是他会从心底满足的事情。
即便你手里拿着刀子,即便你追逐他是要他死,即便你从不理解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偏心人类。
即便你忘了他曾经弯下身,把你从深不见底的海里抱起。
他的温柔和宽容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彼年的恨太深刻,如今不过是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已足够什么都不记得的方恪受到不小影响。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恨,只当是自己的脑子抽风了。
他把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抛开,有些不满地用头蹭了蹭沈辞年的小腿。
沈辞年这才把他解开,给他按摩了一会太久没动的四肢,然后把他抱起去浴室。
这一会功夫的方恪是享受的,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沈辞年的服务就好了。
沈辞年在他身上打着泡沫,手下的力道很轻,他有些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记忆又开始闪回,他不知回忆起什么,猝然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沈辞年的手,眼底竟是一片血红。
那个眼神太可怕,以至于沈辞年顿了一下,但下一个瞬间,他像是没看到方恪充血的眼睛,拿起洗脸巾给方恪擦额头。
“沈辞年……”方恪有些出神,他的眼神不复方才的痛恨,慢慢平复了下去,他语气不是很确定,“我好像病了,精神分裂还是什么……”
“太爱了就会变成恨吗?”
“幻想自己恨自己的爱人,是正常的吗?”
“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吗?”
“是因为你不碰我,所以我莫名其妙去幻想这种事情吗?”
沈辞年专注地给他擦着脸,语气一如既往温和:“问题太多,不知道怎么答,安静一会,别让水进去了。”
方恪没办法安静,他心里很慌,很不安,他尝试安静,但下一秒他开口急促地询问:“沈辞年,你会把幻想当真吗?”
“你会因为幻想而真的有那种恨之入骨的情绪吗?”
“沈辞年,你……什么时候愿意使用我”
方恪以为这一切的根源是沈辞年不使用他,他以为上过床了就会好。
可沈辞年知道不是的,沈辞年垂眸掩去情绪,安慰:“不是病,人有很多突如其来的想法很正常,情绪有反复和波动也很正常,别多想。”
他的手很稳,洗干净心慌意乱的小狗,用浴巾把小狗裹起来,然后稳稳抱了出去。
他往次卧走,方恪却忽然开始挣扎。
方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