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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女人是谁。”赵玄序眉头紧皱,拇指虚虚触在闻遥伤口狰狞的手腕,心惊胆战不敢用一点力气。他一闭眼,压下眼底被闻遥手上鲜红刺到的灼烫,轻声说道:“她好像认得我,也认得燕苍。”
“她从南诏来,是毒窟祭司的徒弟。至于认得你和燕苍,应是跟着她师父远远见过你几面。诶,不是我瞒着你,我没想到会见到她。”闻遥道:“我杀了她师父,是她仇人。她师父不止她一个徒弟,却只有她一路跟着我离开南诏一路下毒追杀,小小年纪,胆子很大。”
辛蛮当年就是一头倔驴,跟了闻遥足足一年时间,实在杀不掉闻遥才在某天突然消失,后就再没在闻遥面前出现过。
“江湖仇杀嘛。她师父要杀我,我杀她师父,如今她来杀我,都正常。”闻遥拿起白布在手腕上按一下,登时白布上就染上一层绯红:”不过今天她说是说来杀我,不知为什么,我偏不这么觉得。”
第93章 行军
世上兵刃万千,刀剑无眼却有形,唯蛊毒阴幽难测,叫人防不胜防,故而从心里生出万般的恐惧。一擅毒之人,若下定决心要杀一人,只会是可怕非常。
闻遥一下子回想起当年被辛蛮追着跑的苦日子,那时候可真是吃喝拉撒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中招。可今日刺杀,她全无防备。辛蛮若来杀她,大可直接往餐食酒水里下见血封喉的剧毒。哪怕闻遥对气息味道及体内变化感知控制细致入微,也定会吃一番大苦头。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看似凶险实则不痛不痒,雷声大雨点小。
“她师父卓娅是毒窟祭司,她在寨子里向来备受尊崇。可方才,她却说她如今并非寨子里的人。”闻遥当真是困惑,说道:“这么多年没动静,到今天突然冒出来杀我,果真古怪。今天秦王也怪,我开始还以为他要搞事情,结果一直没动静。看刚才他半死不活的样儿,辛蛮当不是他的安排……要这都是在演戏,那他想当个皇帝也怪不容易。”
闻遥话音刚落,旁侧半掩的窗户被人轻轻叩响。她抬眼看过去,见窗户面上透过一道高瘦人影。
千影侧身站在外面,低声道:“主子,闻统领,那女子离开汤山后一路往城中去。我们的人一路追随,在州桥附近跟丢了。”
赵玄序没说话,弯腰握住闻遥小腿肚,将她的腿抬起剥去靴子,长袜褪至脚踝。他神情不定瞧着那片狰狞伤口,手上拿过帕子,犹豫不决。
水渠里的毒破坏经脉,习武之人内息涌动间又往往先抵手脚经脉,故毒性纠缠,经脉血管破碎出血。闻遥被他抓着腿,下意识蹬蹬脚。其实她自个儿倒觉着还行,就是阴疼了些。抹些膏药捂一捂,过几天就好的大差不差。
赵玄序显然不怎么觉得,他觉得闻遥疼极了。
千影屏息站在窗户外,半晌,听到赵玄序说:“叫高少山带上白让,一家家搜。抓到送去鹫台,反抗就杀了。”
千影低头应是,转身带一众弟兄领命离开。
闻遥脚脖子一片冰凉。赵玄序为她细细擦过血迹,在伤口上均匀涂抹膏药。闻遥看着他垂眼低眉的样子,想想,终究还是闭嘴把叫千影‘别查了算了吧’的话咽下了肚子。
查就查吧。
汴梁城人那么多地方那么大,辛蛮滑不溜秋,背后又有人相助,应当不会被抓住,就暂且叫赵玄序撒撒气。
汤山皇庄出了这档子事儿,在汴梁城里却没掀起什么动静,只在参宴人与权贵阶层有些流传。毕竟当时刺客嚷嚷的是杀闻遥,这位闻统领在兖王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各人各自心里门儿清,不会有人大肆宣扬此事触兖王霉头。况且这场刺杀也没耽误什么。秦王回去后不久就清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