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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平安怎么姓陈了?
可平安好像听懂了一般,歪了歪头,而后乖乖地匍匐在原地。
晏酒湿漉漉的眼眸弯了弯,也好,这说明平安很招人喜欢。
望着乖巧的平安,她整颗心脏都浸泡得柔软,仰着头,正好看到陈聿初唇角勾起弧度的瞬间。
“我刚刚约高秘书和他女朋友一起进行狗狗社交是不是不太好?”晏酒不太确定地问。
她起初也是看平安很喜欢高舟,而高舟为人客气,家里又有小狗。但当高舟一口一个“您”的时候,她就算没有工作过,也知道自己或许对他造成了困扰。
在身份上,她是陈聿初的妻子。
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高舟又怎么会拒绝呢?
但实际上,她侵入了他人的私人空间和时间。
虽然有些可惜,晏酒还是抿了抿唇,“要不我和他说算了。”
“没什么不好,”陈聿初挽过她乌黑的头发,修长的指尖触摸到泛红的耳尖,停留了半秒,温声说:“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吗?”晏酒的脑袋有点发晕,陈聿初最初的时候还要她“处理”平安,现在却愿意陪她一起,这几乎算是跨时代的进步了吧。
湿漉漉的眼眸将所有的心事都袒露在外头,陈聿初照单全收,喉结滚了滚,微顿过后确认她的话,“真的。”
他的妻子好像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不相信他。
陈聿初的眼眸深了几分,却没有多加解释或者做下什么承诺。
晏酒在开始的惊喜过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不自在地问:“那有你在,岂不是更像是在工作?”
“你把我当老板?”陈聿初反问,声线是一贯的沉淡冷静。
晏酒却听出他的情绪还好,是在同她开玩笑,于是缓缓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那当然没有。只是怕他们会不自在。”
晏酒说得很认真,不像平日里他的员工只会交给他结果,不行就返工,而是没什么世故地把话都说出来。她会考虑别人的想法,总是考虑太多,也许她的忧愁与没有安全感就是从这里来的。
她的脸上还红彤彤的,乌黑的杏眼就像是夏日里熟透的葡萄一样漾人,可她浑然不知。
陈聿初摘掉袖扣,将白衬衫挽上去,露出清健有力的小臂,慢条斯理地开口:“也许他们把我当做老板没什么不好,就当做是一项工作,能让你开心就可以。”
晏酒的眉轻轻蹙了起来,她知道陈聿初的考量,可她最初的想法并不是这样。
灯光映亮她白皙的脸颊,漂亮的眼眸里泛着为难。
陈聿初瞬间就知道眼前的女孩是怎么想的,她和她的父亲截然不同,她有一颗太过柔软的心脏。
如漆一般的黑眸添了几分温柔,语调低沉醇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也许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就算不愉快,也没什么大不了。”
陈聿初低沉肯定的声音给了她一些力量去思考,原本纷乱的思绪倏然变得
有序了起来。
晏酒想起了慧姨说的那句“怎么不试试呢?”
也想起了她和陈聿初约定要互相了解彼此。
她总是太早放弃。
她总是瞻前顾后。
这是晏酒从小到大的习惯,也是一种便捷的处世哲学。很多事只要想得慢一些,犹豫足够久,就会有人替她做决定,推着她走。
被人推着走的滋味其实并不算好,像是在真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