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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眼前畏罪割破自己动脉的方引,躺在病床上连气息都很微弱,方澄才有了一点点实感。
他再一次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产生畏惧,只是站在裴昭宁身边偷偷地看他。
裴昭宁大约也是察觉到了方澄的情绪,便转头道:“你先出去待一会吧。”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了他和方引两个人,他才在病床边上坐下。
“阿引,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裴昭宁一只手将方引微长的额发理了理,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方叔叔让我过来好好问问你。”
方引的眼睛依旧盯着门口,很慢地眨了一下,声音哑得骇人:“他走了吗?”
“你们已经要离婚了,就别想着谢积玉这种人了。我才知道你喜欢他那么多年,但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他是不会选你的。”
方引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自顾自地望着谢积玉刚才站着的方向:“走了好。”
裴昭宁陡然皱起了眉,捏住了方引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苍白的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红痕。
“你是不是以为他对你有感情?你还指望他过来带你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是找不到周叔,你一辈子都要被软禁,懂吗?”
方引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一点恐惧的意思都没有。
裴昭宁忽然笑了。
“不过,方叔叔想了一个顶好的、能让你好好听话的办法。”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掩盖不住的、兴奋的颤栗。
“你猜是什么?”
第127章
病痛蚕食了方引反应力,大脑似乎都很难想象即将会发生什么。
他依旧半张着眼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alpha。
裴昭宁吸了一口气,有些厌烦地抓住了方引的手腕,然后高高抬起,宽大柔软的病服袖口立刻掉了下去。
一节瘦弱苍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异常明显,腕骨都很明显地突了出来。
看上去像是窗外花叶凋零的枯枝,简直不堪一折。
但裴昭宁却不甚在意,倒是将方引的手温柔地握紧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去你家暂住的那段日子,你看上去有多可怜吗?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像垃圾桶边上的小猫小狗。只要我拿个面包,勾勾手,你就跑过来讨好我。只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裴昭宁捏着方引的手指,无不怀念地讲述着。
“我发现方叔叔会体罚你,方澄也伙同家里的佣人欺负你。但每次在我面前,你就装得无事发生,尽管身上有伤,你也牢牢地挡住不让我发现。我记得有一次你的手臂被方澄泼上了热汤,烫得通红。等我问你的时候,你却说是你自己不小心。”
说到此处,裴昭宁忽然笑了一下。
“后来有人在学校里欺负你,你挨了打,眼眶通红地来找我,却说自己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看上去……”
裴昭宁顿了顿,忽然握紧了自己的手,很怀念地搓了搓手指。
“很像被我一脚踢开的小猫小狗,又因为我手里拿着面包,你还是得紧紧地靠过来。我当时就觉得你特别有意思,比费心费力地真养一个小宠物好玩得多。”
方引的眼睫动了动,目光迟缓地聚焦到了裴昭宁的脸上,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发抖,嗓音沙哑,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你……你……”
可裴昭宁充耳不闻,依旧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