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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远道:“我这次去考府试, 见到了林知府。第一次放头牌后他提点了我, 第二次是考完之后,他让人带话, 给我推荐了远山书院和杜安杜大儒。”
龚子传道:“远山书院?杜安?我们先生也是这样说的啊。你都能和知府说话啦?”
谈远道:“这次留你, 就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远山书院求学。”
龚子传苦笑:“难为你看得起我, 还读呢?再说了,远山书院那么好, 肯定要考核,唉!”
谈远心惊, 只是两个月过去, 龚子传的内心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难道自己错看了他?
谈远笑了笑:“师兄考虑考虑吧, 院试之后再给我答案。”
龚子传有气无力:“好吧。”
王小友就看不惯儿子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苦着一张脸干什么?怕考不上?那也没什么。”
龚子传当然怕考不上:“啊?那我考不上干什么?”
王小友道:“跟着谈家卖砚台啊,人家可说了,他们家卖砚台卖得很零散, 到时候你去什么抚州啊南昌啊帮他们卖砚台,这不是你的活路?”
龚子传翻了个白眼:“不要。”
其实原本龚子传还真这么考虑过,可是别人越劝他这么做,他越不想做。
王小友也翻了个白眼:“不要?饿死你,连老婆都找不到一个。”
龚子传给气哭了,一路上不理他娘,回了家就含着眼泪看书。书上的东西他看了很多遍,但是记不住,每次看都像刚开始看,但又很熟悉。
难道他真不适合读书,考中童生只说明他聪明?他不想皓首穷经,可也不甘心放弃。
就在他抑郁的这几天,祸不单行,成父忽然找上门来了,而且学乖了,破口大骂,骂完就走。
龚子传都被骂懵了,不知道成父为什么有这样变态的举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温习功课,为院试准备,这是不会错的。
谈远也在为院试准备,那日得中府案首之后,胡大人把他叫去县衙,要他务必考中秀才。
谈远自然是一口答应。
院试对于谈远来说很重要,院试通过就是秀才,12岁的秀才,已经足够让他出名了。而且秀才才算是科举之路的正经功名,若是廪生,不但官府给钱粮,给人作保也能赚钱。而且,也更可能通过科试,获得参加乡试的资格。
一般童生虽然比谈远要更差,但是院试对他们来说也非常重要,没有哪个读书人成了童生就满意了。所有人都渴望更高一级的功名,然后就是当官,当大官,封侯拜相。
端午节前,院试时间已经由江西省学政定下来了,就在六月六日。
消息传来,龚子传觉得人生没那么灰暗了,他总有机会逃离成父。吃了粽子,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有时候也会逃避成父,出门走走。
端午节之后,程明弘与其他私塾先生,都最后把童生们叫到学堂,督促他们为院试准备。
龚子传因为考了很多次院试,又有个在南昌的帮他订了很多次客栈的叔叔,程明弘便让他为他们订客栈。
于是,离开学堂,四个人都往龚家去商量。龚子传是很愿意帮人的,心情很开心,因此他也忘了成父这段时间总来骂他的事。
齐福有求于龚子传,态度非常亲热。成钟有求于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谈远则在思考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好。
到了龚家,龚子传的娘在新丈夫家,龚子传的大哥也出去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