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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我冤枉啊!”
走掉了一大半,剩下的竟然还有侥幸的?!谈远同其他人一样,对着那几个作弊的,怒目而视。
但还有人只低着头避暑不管,还有偷偷溜出了队伍的。
第二场第一天,考的是论和实务文书。
议论的竟然是王安石变法!
谈远稍微有点慌,他没想到会考这个,只记得三年前刚入书院的时候,杜先生似乎说过。
现在官场环境宽松,谁想到会考这个,估计不止是他,有一个算一个都想不到。
不管这个,看下一个。下一个简单,要模拟司法判词,是一桩田宅纠纷案。
这种判词都有模板的,背就好了,不过谈远不会按照模板来,那样太不出彩了,拿不到红圈。
在谈远拿到这两题的时候,贡院上千考生都拿到了这两题。有人趁着开考的锣鼓声,小小地叫了一声。
这篇论,在考生里掀起了看不见的巨浪。本来他们以为二场只是凑数,应付就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绞尽脑汁地回忆,思考。
休息那天,吴骄只翻了几页书,现在看着题目,他只想砸砚台。
“刚进书院那会儿,杜安好像说过?龚子传也聊过?”
吴骄想着,心安了不少。可心里不免有些嫉妒,谈远肯定是很从容了。
谈远认真写完判语,又盯着变法两个字看,好像能看出花来一样。
到底,是谁出的这题目啊!要是判断错了,不入考官的眼,还怎么中!
怎么不论唐玄宗汉武帝,他会写啊!
心里抱怨了一阵,谈远拿出水喝。喝完水,他细细地想:隆景帝虽然此时算是年事已高,但离死还远,可能是他在测试举子,为儿子铺路。也可能是不想有头铁的举子去骂他,先卡几年。
又或者兼而有之,是哪个呢?
主考官必是明白皇帝心意的,可是这次“忠臣”“奸臣”都有,皇帝偏向哪方呢?
因为失败就意味着是去一切,谈远压力太大了了,拿不定主意,可有人早拿准了主意。
谈远侧方有一个俊秀书生,他只略微想想就明白,皇帝定不喜变法之人,所以一定不能赞同变法。那些赞同的,不管前面如何,都是过不了了!
也有人觉得,皇帝这是为皇子铺路,皇帝迟早要立储,一定要偏向变法,但要模糊着说。
不管怎么想,早有主意的至少写得舒服。更多的人,信息不足,纠结不已。
谈远上次见到的那个白无常书生就是纠结的那个,他一会儿觉得,必是赞同变法为是,一会儿觉得,必是反对变法为是。
想了半个时辰,一个字没写,身体先撑不住了,饿得受不了。
今天开考晚,午饭也就算吃得早的。谈远干脆不想了,先吃午饭。
还是干饼,不过咸肉换成了火腿。之前咸肉薄到透明,这次的火腿也是薄到透光。
不能削火腿解压,谈远就一边嚼饼一边想,到底偏哪边才对?
假如已经有了正确答案,就是赞同变法,那会怎么样?
那么放榜以后,这些文章都会被人看到,天下士人都知道皇帝赞同变法,一定有忧国忧民之士进谏。
没有哪个老皇帝愿意听到谏言,哪怕他在为儿子铺路。所以赞同变法不太可能。
那就换个思路,皇帝授意反对变法,只有反对变法的能中举,那么士林也就知道皇帝的意思了,他的晚年也就过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