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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是长公主告诉他春桃已死,要他找个人替换掉时他竟未曾有疑,而那春桃的尸体,还是他亲自安排人送出的宫。
如今细想,长公主府之所以什么证据都没有得到,恐怕就是在那时,春桃就将所有的证据都藏在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了出去。
春桃在朝上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若是保不住左嫣然,那就所有人都一起去死!
这个女人,为了保全女儿,竟可以什么都不要。
真是个疯子。
冷嘉明藏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指甲嵌进肉里,锥心的痛。
而最终,他也只是轻轻将酒杯放到了桌上,有些尴尬地冲萧景弈笑了笑:“此事,确实是我疏忽了,让殿下看了笑话。”
“幸好未有牵扯到殿下,否则我也是难辞其咎了。”他说着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向萧景弈举杯。
萧景弈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敷衍一笑,拿起酒杯和冷嘉明轻轻碰了碰。
白玉制成的杯盏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屋外隐约传来错落有致的滴水声,混在一起,衬的屋内的氛围颇有些宁静安详。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几杯酒下肚,意识开始变得有些不太清明。萧景弈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冷嘉明走到窗户边上,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撑着,冷气扑面而来,醉意散了不少。
风吹起挂在长廊檐下的木牌,木头与木头撞在一起的声音给这午后极静的院子添了几分禅意。其中一块木牌掀过来,露出已经有些褪色地字迹:
“去时风雪重,归有百花迎。”
冷嘉明看着那字迹,竟是微微红了眼眶。
第25章 幌子 “所以药是假的。”
千灯宫。
苏道安忽然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把小满吓了一大跳。
“公主我都叫别开窗了您非要开,您身子还没好全,要着凉了可得出大事啊!”她跳起来蹭蹭蹭跑到床边,将那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又关了个严严实实。
苏道安有些丧气的看着那还没开多久的窗户又被关上,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但她一时却也没什么力气去反驳。自她醒来已几乎有半月了,她的精神却依旧没有很好,时常支撑不到半日,葛柒柒说这是气血亏空,需得仔细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养回来。
而方才只不过是连打了三个喷嚏,苏道安整个人就晕乎乎地,说不出话来,只是靠在椅背上轻轻地喘气。
喘了一会儿,她才终于缓了过来,有些不满地开口反驳了一句:“哪就那么柔弱了,我一点都没觉得冷呢。”
唐拂衣正站在她身边研墨,听着苏道安地语气,有些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苏道安嘴巴厥得更高了,“我又没说错,就开那么一条缝,能冻死谁呀?”
“是是。”唐拂衣连忙点头,“那公主怎么打喷嚏了呢?”
“一定是有人在念我呢。”苏道安说着,觉得精神回复了些,又坐直了身子,重新又将笔拿在了手里。
左手压上那本已经摊开地诗文,面前铺的平整的洒金白宣上却半分墨点都没有。
桌边的砚台中研出的墨汁攒了许多,可见小公主嘴上说着要抄诗,实际上已经在这里磨蹭了多久。
“念着您的人可多了,也不见公主您一直打喷嚏啊。”小满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条玄色的毛毯走过来,“公主,快把这个盖在腿上,别着凉了。”
“不要。”苏道安道,“我都热得快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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