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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半刻,又从那帐中走出一人。那人身形魁梧高大,两鬓斑白,亦是身披玄甲,金色的甲片与两侧漂亮的兽型肩吞却昭示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与地位。
正是镇国大将军,苏栋。
班鸿和另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将士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三人向外走出两步,那女人也立刻跟上,唐拂衣顺着他们行进的方向看过去,竟不知何时已经有人备了马在不远处。
看这阵仗,倒像是他们一行人今晚就打算赶回燕仪。
“带我去见大将军。”唐拂衣立刻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却不再似先前那般慌乱而急躁。
“什么?”惊蛰皱眉,“你是听不懂我说的?将军不会……”
“惊蛰。”唐拂衣打断道,“如果你还想公主有活命的机会,现在就带我去。”
惊蛰一顿,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亦算不得响亮,整个人分明是一副略有些狼狈的模样,言语间却透出一股莫名的凌厉之气,令人不由的想要听从。
不知为何,惊蛰忽然竟有些不敢与她对视,她垂下眼,却见苏栋一行人已经翻身上马。
她一咬牙,拉起唐拂衣的手:“走,我带你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唐拂衣便觉得一阵强劲的拉力自手臂传来,她踉跄两步,却很快就调整好了步伐,跟着惊蛰飞奔起来。
两人穿过树林,从驻地随意借了匹快马,疾驰向那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很快就见到了队伍的影子。
“将军留步!”惊蛰一面策马一面呐喊。
走在队末的那人回头望了一眼,而后队伍很快停下,众人快速靠边,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唐拂衣跟着惊蛰一路奔到苏栋面前,下马跟着惊蛰行了个蹩脚地军礼。
“将军,此人是与公主一同跌落悬崖的贴身侍女唐拂衣,肯请将军听她一言。”惊蛰开口。
唐拂衣抬头,只见苏栋紧促的眉毛在听到自己身份的瞬间轻颤了一下,而后似是有些不耐烦一般撇过头,摆了摆手,几乎是同时,她便见到跪在她身前的惊蛰转头向自己使了一个一个眼神。
“将军!”唐拂衣会意,连忙开口,“事关公主的安危,还请您听我一言!”
她语气焦急,苏栋却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唐拂衣。
“退下吧。”他沉沉叹了口气,转身策马继续往前走。
其余人也不敢说什么,默默跟在他的身后,马蹄声零星松散似有犹豫。
唐拂衣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从自己身上扫过,似乎是有失望,又有无奈。
她单膝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一双双马蹄从眼前还有积水地地面上踏过,愤怒与不甘如暴风席卷过脑海。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她忽然站起来,转身大喊道:
“我曾听公主提起,银鞍军众人皆是忠良,却未曾想如今一见,从上至下,皆是贪生怕死之徒!”
而后又大笑一声:“哈!也是!毕竟苏将军这镇国大将军之位,不过是先祖之功罢了!”
一语既出,众人皆惊。
几乎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般看向唐拂衣,就连总是躁动不安地马儿在此刻都似乎是摒住了呼吸,不敢造次。
苏大将军从十六岁便随军出征,驻守边关数年,二十七岁回都继承爵位,三十余年地军旅生涯,除了其妻子与女儿,还从来无人敢用这种态度大声与他说话。
整座山谷中只剩唐拂衣一人地呼吸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