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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主,你,你发病了?”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问了一句,然而如今苏道安自然是没有办法给她任何的回应。
“怎么……怎么会……”
明明为了防止发病,出发前才刚喝过药,这才短短十天,为什么会又发病?
“怎……怎么办?”
唐拂衣忍不住呢喃出声,慌张与绝望在此刻全部化作泪水,自眼眶中奔涌而出。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就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熊熊燃烧的无形烈火,炙烤着她的皮肉,黑暗如浓烟呛进鼻子,唐拂衣觉得自己浑身的骨血都在沸腾叫嚣,嘲讽自己的无能。
她几乎无法呼吸。
手掌撑在地上,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粗糙却干燥,尖锐的倒刺在剧烈的颤抖中划破了她的手背,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唐拂衣一下子清醒过来。
“冷静,冷静……”
唐拂衣一面喃喃自语,一面伸手仔细摸了摸手边的物件——那大约是一根断木。
没有心思去细究这个地方为什么还会有干燥的木头,唐拂衣哆哆索索地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堆火石来,将那断木点燃。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一眼便见到了这木头不远处已经成型的草木堆。
黑暗被驱散,唐拂衣终于看清了蜷缩在石壁边的苏道安。
她的衣衫已经被扯的稀碎,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手臂与腿上都有鲜血流下,一时间却无法分辨伤口在哪里。
因为痛苦而面颊上浮现出不自然地紫红,额头上是一大片模糊地血肉。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唐拂衣仍是狠狠一颤,但这一次,那些无用地泪水在涌上眼眶之前就被死死压了下去。
她快步奔到苏道安的身边,一只手将她紧紧摁在怀里,阻止她再试图通过撞墙这种自伤的行为来缓解内心的酥痒与欲望。
另一只手试图去取腰间的那个葫芦,然而葛柒柒不知是用的什么手法,绑的极紧,唐拂衣用力扯了两下根本纹丝不动,只得再拿起落在地上的短刀,直接将那绳子割断。
她用嘴咬掉塞子吐在地上,将那葫芦口凑到苏道安的嘴边。
“公主,公主!”她低头凑近唤了两声,温声哄道,“喝两口,喝两口就不疼了,好吗?”
浓烈的酒气钻进鼻子里,苏道安几乎是本能的就撇过脑袋,疯狂的摇着头,皱眉呜咽着将脸埋进唐拂衣的胸口。
唐拂衣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和扭动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但她知道如今不是心软的时候。
“苏道安!”她又强行抓着苏道安的肩膀将她掰了回来,看着那双盈满了泪水的,楚楚可怜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舍得说得出什么重话。
“听话!喝两口就好!就两口!好吗?”
她一面哄着一面将那葫芦凑到苏道安的嘴边,而苏道安这一次倒是没有再拒绝。
她还保留有一丝理智,尽管嘴上依旧一边摇头一边哭喊着“不要”,却还是乖乖地顺着唐拂衣的动作灌了两大口。
“咳……咳咳……咳……”
烈酒入喉,苏道安不出所料地被呛到,涕泪横流,整个人都随着剧烈地咳嗽声一下一下地颤抖。而酒精地麻痹下,她整个人挣扎的幅度倒似乎是小了一些。
唐拂衣不敢耽搁,她将苏道安翻了个身,让她背靠在自己的胸口,双腿钳住她的腰肢不让她乱跑,将随身带着的那个针灸包取了出来。
那个布包是葛柒柒此前特地为她准备的,内层所用的材料可以保证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