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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去哪?”唐拂衣顾不得自己还没戴稳的帽子,伸出手去,却并没有拉住苏道安,只能赶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地身后。
“那是谁!把粮食罩好!”
苏道安声音焦急,脚步匆匆,迎着大风大雨踉跄着往后走过去。
军粮不能受潮,为了以往万一,所有装粮食的袋子在出发前都按照苏道安的指示用油布裹了两层。
唐拂衣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队伍中的一匹马背上,靠内的一个麻布袋子上,油布明显只罩了一半,裸露在外的部分,已经晕开了一大片深色。
而那站在马边的将士,也不知是真没有听见苏道安地声音还是只是在装聋作哑,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在穿着蓑衣。
“你听不见吗!先把粮食罩好!”
因为一路难行,他们一行人本就不多,食物和物资也只够救急,军粮本就不够,又怎么能经得起如此糟践。
苏道安越发气急,她加快脚步。
雨水将大大小小的石块冲刷地光滑锃亮,看起来湿滑异常,苏道安每踩上一脚,都令跟在她身后地唐拂衣胆战心惊。
“公主……”她顾不得手中地斗笠,抹了一把脸上地雨水,“公主,慢些!小心些!”
尽管已经尽力在追赶,但她毕竟从未有过在这种路面上走路地经验,始终是落后苏道安半步。
苏道安一步一滑地跑到那人面前,拉着缰绳绕到马儿地右侧,先是快速将油布拉起来罩住装军粮地麻袋,而后转过身,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
“出发前就让把粮食罩好,你只当耳旁风吗!”她怒斥道,“你知不知道着一袋子军粮很可能关系到几十名将士的性命!”
那士兵像是到了现在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慌慌张张地单膝下跪请罪,直说是自己疏忽,要公主饶命。
唐拂衣此时才终于赶到了苏道安身边,余光瞥见班鸿似乎正在往自己这边探头探脑,而惊蛰也正往这边赶来,眼神询问她这边地状况。
苏道安心中生气,但也清楚现在并非是追究这些地时候,还是要先找到落脚处再与此人算账。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先回去。
唐拂衣见状,侧身向惊蛰挥了挥手,示意无事。
然而举起的手还未放下,一声尖叫如闪电般再耳畔炸响,唐拂衣浑身一震,扭头便见小公主整个人不可控地向后倒过去。
可她面向北坡,身后便是南坡布满碎石地陡峭坡地。
向来灵光地大脑此时却一片空白,此起彼伏地惊呼都像是被这重重雨幕隔在了外头,唐拂衣来不及思考什么,身体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已经率先一步有了动作。
“公主!”
她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拉住苏道安的手臂,却无力再将她拉起,只能将她狠狠抱在自己怀中,又在她的脑袋将要着地前一刻伸手护住。
眼前天旋地转,混沌灰白,很快又被迷蒙的血色占据。浑身各处都在接连不断地承受着猛烈地撞击,就连疼痛都慢了半拍。
唐拂衣咬紧了下唇,她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地骨头都像是断了一般,血漫涌进肺里,漫上喉头,从紧闭地双唇间溢出。
所有的理智和手段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不,不能松手!
然而这最后一点念头也很快消失,唐拂衣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雨水打在面颊上,一次次寒凉的刺激下,意识终于再次回笼。
混沌中,她只觉得自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