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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你是如何逃过一劫,这么些年,又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在轻云骑的军中?”
唐拂衣将身子向后退了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见到眼前的人,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只得一边哭一边慢慢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她略过了黑狱中地一些细节,又着重说了自己得以离开黑狱得经过,最后深深拜下:
“师父,我知现下战局复杂,您坐阵军中自然不可能对敌方将领的女儿以礼相待,但若可以,请您看在她救了小苡性命的份上,莫要为难她吧。”
“自然。”王甫没有什么犹豫便应了下来,“我本也无意为难一个女人,你不用担心”
他言罢,将唐拂衣扶起来,伸手轻抚过她的面颊,重重叹了口气。
“小苡,是师父对不住你。”
他膝下无子,唐拂衣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
授之以诗书,教之以谋略,却最终又仅仅是因着自身的懦弱与逃避,亲手将她送到了那些豺狼虎豹的手中。
“若是当年,我能早些出关带兵,你本不用遭此一劫,还差点丢了性命。”
泪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溢出眼眶,王甫声声泣血,言语间满是自责与悔恨。
唐拂衣紧咬着下唇没有接话,只是不断的摇头。
她确是无辜受害,可这一切又与王甫有何干系?
她离开扰月山时师父便已经年过七旬,中年时的操劳令他落下了一身的顽疾,若是没有这场战争,若非南唐无人,他本早就也早应可以卸甲归田,在扰月山庄颐养天年。
“师父,小苡从没有怪过你。”唐拂衣有些干涩地开口,“小苡只是……只是真的很想你。”
王甫微笑着点头,他俯身向前,将唐拂衣拥入怀中,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唐拂衣感受到久违地温暖与爱护,闭上双眼,逐渐定下心来。
师徒二人相拥着平静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彼此。
吴越将侍从送来的米粥放到桌上,加了适量的白糖,三人一同坐到了桌边,言归正传。
唐拂衣喝了口米汤,温度和甜度都是她最喜欢也是最熟悉的程度,只觉得心中越发温暖安心。
她飞快的喝完,将碗送到吴越面前说还要,吴越也不觉得自己在被使唤,只是笑着又给她盛了一碗。
“罐子里的有些烫,凉一凉再喝。”他叮嘱道。
“嗯。”唐拂衣点头,一面用勺子慢慢搅拌着,一面仔细听王甫说有关如今的战事。
王甫对北萧情况的了解与她并无大岔,但南唐的情况事实上却比北萧那边预计的更加狼狈。
“我们原本以为苏栋被逼到如此境地,定是会尽快找机会出兵,按照斥候的回报,我猜测应当是集中全部兵力攻打端义。”
“原本想着守住这一波,等到洪水漫延,或许能有转机,却未曾想这几日大雨又降下来,北萧却始终按兵不动。”
“其实在此时奇袭十分仓促,风险极大,并非上策,但我们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而这一战又避无可避,便想着不如先主动出击。”
“我们去了多少人?”唐拂衣皱眉问。
“五百。”王甫答。
“回来多少?”唐拂衣又问。
王甫看向吴越,吴越抿了抿嘴,面露悲怆,唇齿间吐出二字:“八人。”
唐拂衣握着勺子的手轻轻一颤,回想起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