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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蝴蝶刀?”她忍不住低呼出声,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师父,这是……”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王甫,却见对方也正笑着看着自己。
“这是我亲自寻来矿石为你锻得刀,原本打算做为你的成人礼,可当年你走的匆忙,这刀上又还有两颗宝石我未曾寻到合适的,便没能送出去。”
“待到后来我寻到了,却也只是得到了你身死异乡的消息。原以为宝刀注定蒙尘,却未想到还能有送出去的那一日。”
“只是晚了整整三年,还望我的小苡不要介意。”
“不介意!”唐拂衣激动万分,她伸手将那蝴蝶刀拿出来握在手中,手腕一转,那刀刃便被甩了出来。
烛火映照在银亮地刀面上流光溢彩,金色的刀柄上用粗细不等的金线掐出两三只蝴蝶,点缀其上的黑色宝石,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边缘处泛起红色紫色的光晕。
冷艳间又透着些许高冷,凌厉而危险。
“多谢师父!”唐拂衣笑道。
她自幼在扰月序习武,刀剑类的武器却总嫌弃太大用的不太趁手,武学造诣上总不得突破,直到王甫亲传她一套蝴蝶刀法,她才总算是如鱼得水。
她想起当年王甫曾向自己保证,若她能学成,便会将这世上最好的刀寻来送给自己。
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句劝学的玩笑,却未料到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喜欢就好。”王甫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那盒子,看着唐拂衣爱不释手的模样,心中亦是欣慰松快了许多。
“原本我想着早些将军务处理完,今晚能去将此物交给你,却没想到刚准备走又来了事,便又耽误了许久。”
“是何事啊?”唐拂衣双手换着又耍了几式,她如今全部的心思都在这把刀上,言语间倒是添了几分漫不经心。
“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甫道,“这雨停了一日,如今下的越发大了,瑞义城护城河的水涨了些,需要连夜派人去堆高河堤。”
“如此……”唐拂衣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重复了一句:“护城河?”
“嗯。”王甫点头,“瑞义城在追月河边不远,引了追月河的水造护城河。”
“河堤在最开始建造时就考虑到了每年夏季的河水上涨,今年的雨水虽说是比往年更多些,但只要提前防范,还是在可控范围内,不用太过担心。”
唐拂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可是……”她怔怔地看着王甫,“瑞义城所在的位置,相比起扰月山,不应该是在下游么?”
“是。”王甫有些莫名,却也只是先点头表示肯定,“怎么了?”
唐拂衣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干的可怕,一时竟是未能发出声音。
她想起昨日师兄说,北萧的大军本已压在端义城外,却忽然后退,转而去骚扰瑞义拖延时间。
想起自己在来到这里的前一日,觉得北萧营中的士兵似乎是少了许多。
想起苏道安笃定地告诉自己南唐必败。
若那并非是错觉,若是北萧原本压在端义城外的大军确实并没有回到营地,若苏道安能那般信誓旦旦地说出那句话并非只是单纯出于对自家父兄实力的信任。
“若是……若是……”她眉头紧蹙,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还微微有些颤抖,“若是瑞义处在下游,青崖关往北的洪水怎么……怎么会……”
她想起扰月山主脉与支脉之间因为山体断裂而被截断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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