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鹤倒是真没想到她能猜的这么快,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

“呵,我就知道。”何曦略有些得意的笑了两声,“这位陈相是我祖父的老友,我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常带我去拜访他,别人家老太爷都特别慈祥,我闯了祸也只是乐呵呵地从不与我计较规矩体统,只有这位陈太师,特别大公无私并且说一不二,他才不管我年龄多大是男是女,做了错事坏了规矩就得挨骂挨罚,所以我那会儿在他面前特老实,大义灭亲这种事确实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哦?”班鹤被她这番话勾起了兴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特老实的样子?”

“哪怕是难。”何曦一面开玩笑,一面又露出一丝苦笑,“能管得了我的人如今一个去了,还有一个人在萧都,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班鹤沉默,反倒又是何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所以然后呢?那陈平一气之下与他闹了?”

“统领真是料事如神。”班鹤道,“明帝倒是有意将这位置给陈平,却未料到陈相在朝上公然替陈平请辞,说他资质平平,难以胜任,希望明帝三思。”

“陈相这话确实不假。”何曦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朱雀营负责的是皇城的包缉拿与巡视,十分重要,若有差错,关系的是整个皇城的安危。朱雀营统领可以不懂调兵遣将,却一定不能不懂人情世故,这个位置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当得的。”

“是这个道理。”班鹤道,“陈相都这么说了,皇上自然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只是听说那陈平一出乾元殿连宫门都还未出就与陈相大吵一架,说什么陈相只看重长姐不看重自己是众女轻男,凭什么当年长姐就当得高官自己就当不得之类的不堪入耳的疯话,众目睽睽之下,气的陈相直接甩了他一个巴掌,而后拂袖而去了。”

“你这是传闻还是真事儿啊。”纵使是已经猜到并且有所准备,何曦依旧是被班鹤的说法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说真,我也确实没有亲眼见到,但要说假……”班鹤顿了顿,“离城偏远,这种消息恐怕也传不过来。”

“这……”何曦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她呆了半响,才感叹了一句:“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陈相如此忠良,同为他的儿女,陈尚宫女中豪杰,这陈平怎么就……”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扶额摇头长叹了口气。

班鹤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这般奇事,不过这也说明陈相确实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

“是。”何曦点头,又问:“那这统领之位,最后给了谁?”

“冷家那位,好像是叫冷嘉明。”班鹤答。

“哦。”何曦一脸恍然,“这位倒确实是颇有贤名,先前明帝登基时就欲给他升迁,只是他自己以能力不足拒绝了,如今升任统领,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班鹤笑而不语。

室内陷入一阵静默,窗外漆黑一片,白雪无声将糊的厚重的窗纸映得惨白。北风呼啸,隔着紧闭的门窗,分明密不漏风,桌上的烛火却依旧跃动不已。

姜照云已经端了水退出了屋子自去休息,屋内只余一男一女对坐在桌边。

何曦专心的在给自己手指关节上的那些冻疮与细小地裂痕上药,白色的药膏涂抹在暗红色的伤口上,红白交替越发触目惊心。

班鹤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不发一语。

何曦上完了药,抬头恰好瞥到窗户上一张已经有些破损褪色的红色窗花——那还是去年年节时候不知哪个小孩偷偷贴在自己窗户上的。

她一直都没有特地去取下,风吹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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