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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节骨眼上力保大皇子,仅仅是念在所谓父子亲情,还是有人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做了防备?
唐拂衣想起那个被用一个十分荒唐的理由查封掉的戏班,这几日自己在查案时,也打听到冷嘉明正为此事烦躁不已。
送去的钱陆评事来者不拒,问什么时候能放人,却总说在审,在查,别着急。可嘴上说着审审审查查查,审了几日了却也没听说有审出什么名堂,查了半天却没见着查案的人。
“啧啧啧,那么多钱呐,都打水漂了,真是……太……太可惜了……”冷嘉良低着头,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
唐拂衣冷眼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实际上也快要装不下去的“伤心”模样,实在是太过滑稽。
实际上那钱再多,对于冷嘉明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之所以只送那么点,不过是因为害怕送多了引起怀疑。
“不过你别说,看不出来这方小公子还真是个大好人,改日我得去巴结他一下,我与他定是一见如故啊!”
对于冷嘉良而言,能让冷嘉明吃瘪的人每一个都会被他单方面引为知己。
唐拂衣回过神来,雪似乎是比方才小了许多。
“我出宫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让他去找陆掌事。”她弯腰拿起靠在门边的油纸伞抬脚步入雪中。
近日事忙,好不容易了了一桩,偷得半日清闲,唐拂衣还有一个人要见。
出了宫,走过长街再往西去,挑了个无人处,换上自己提前备好的黑色披风,拐进一个破旧仅容一两人并排行走的小巷。
巷子两侧都是民居,雪在屋檐和各种断裂的横杆与木桶上积了厚厚一层。地面被人踩得看起来有些脏兮兮地,窗台上破败的花盆里,还立着已经死去不知道多时的枯枝。
唐拂衣走到一处人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很快那木门被打开,来人断了一臂,满面胡渣,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正是三年前,唐拂衣与苏道安同去城外校场寻何曦时,遇到的那位牵马的老兵。
既知苏道安才是当年扰月山中的那个小姑娘,那先前那位“安乐”的来历若有可能,唐拂衣也想查上一查。
可白虎营在当年出事后几乎就已经大换血,唐拂衣在军中没有人脉,一个尚宫要打听这些事情又太容易惹人怀疑,思来想去,倒是想起了这位养马的老兵。
“周牧尉,好久不见。”她笑了笑,“不知你可还记得在下?”
“您是……”
周争对唐拂衣大约是已经没了印象,但见她虽披着黑色的披风,却藏不住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的气质,也不敢太放肆,只是小心翼翼,态度恭敬。
“三年前银鞍军何统领回都述职,我随安乐公主同去拜访,咱们见过一次。”唐拂衣道。
“呃……这……”周争依旧一脸迷茫。
“您不记得也无妨,如今我在尚宫局当差。”唐拂衣摘下自己的公牌给他看,又在他慌慌张张想要跪拜时一手将他扶起。
“周牧尉是猛士,公主特地叮嘱我等礼待,我自万不可受您的大礼。您也不必拘谨,我今日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受公主所托,来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是,是。”周争连忙点头,侧身让了条路请唐拂衣进屋。
屋内点了炭盆,厚重的门帘放下,所有的风雪都隔绝在的屋外。
“公主是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是无所不答。”周争请唐拂衣坐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