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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日拔刀地时候唐拂衣就瞥见过这两条疤,只是那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肋下的刀伤上,也就暂且没有在意;后来孙氏出事,她不得不赶回去处理,每日收到陆兮兮地书信报平安,心知苏道安在渐渐好转,便也没有多想。
再后来,便是此时此刻。
唐拂衣不敢去思考怎样地伤口才会形成那样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地疤痕,也无法想象什么样地日子,才能让如此瘦削地身体却依旧处处透着令人感叹地韧劲。
她紧抿着唇,一语不发,苏道安的身体上又太多大大小小的伤痕,到最后看得多了,竟也变得麻木。
直到将一切收拾结束,唐拂衣才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始终憋在心里的问题。
“这些疤……是哪里来的?”
她问的艰难,小满一听到那个字眼又开始不住地吸鼻子,而惊蛰目光暗了暗,缓缓摇了摇头。
“你知道小姐早已不再是什么公主,也不再是被众人捧在手心护着的明珠,从三年前接过这离城与银鞍军起,她便是统领,也是将士们的一员。”
“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之人,又岂能不负伤呢?”
那冰冷无起伏地声音落到唐拂衣的耳中却似一颗石子从高处砸进平和的湖水,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久久难以平静。
“那她的头发……”
还不等她再问完第二句,惊蛰又再次垂眼摇了摇头,询问声戛然而止。
“你若是想知道其他的一些事情,我会告诉你,至于这些疤和头发……”惊蛰看着她紧促的眉心,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你若真想知道,可以等小姐醒来,亲自问她。”
唐拂衣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有些艰难地从嗓子里憋出一个“好”字。
已近黄昏,细碎得飞雪掩不住如火红得夕阳,温暖柔和的光轻触着熟睡中女孩的半边面颊——是难得的安闲。
唐拂衣抓着苏道安的手,心情平复后,她垂头盯着苏道安的眉眼,再次开口。
“这样发病的情况,出现过许多次么?”
“大约每十五日一次。”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唐拂衣依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望向惊蛰。
“每次都是像这么熬着?”
“是。”惊蛰的表情依旧平静,似乎对他人这样的情绪也已经见怪不怪,“压制毒性的药材难得,离城也没有会施针引血之人,只能等她自己将毒血呕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这么频繁,发病的时间也比较久。到后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稳定在十五日左右,但每次仅持续一个多时辰,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所谓的熬一熬,就是将人从头到尾用布条死死绑在床上直到结束?”
惊蛰颔首默认。
唐拂衣再次深吸了口气,她须得用尽全力,才能压抑自己心里汹涌的情绪不至于爆发,她知道自己不能崩溃,不能软弱,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那葛柒柒呢?”
“苏氏出事前,她便受小姐之托,启程前往苗疆,寻找根除庄生晓梦的办法,因此出事的时候,她人并不在萧都,后来也并未跟我们一同来到离城。”
“你不曾与她传信?”
“……”
突兀的沉默令唐拂衣心生不祥,她再度看向惊蛰,却见那女人,终于不再似方才那般平静,碧色的的瞳孔中,满是悲伤。
记忆中的惊蛰大多数时候都是冷漠,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