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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先生,我今日追上你,与你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追究你什么,我将这封信交到你的手上,就是想告诉你,有关此事的唯一铁证,你可以自行随意销毁。”
“还有。”
“夜里风雪渐大,野兽横行,若是故人难寻,倒不如先与我同行。”
班鹤哑然。
四下黑漆漆,而眼前的女子玄衣加身,她隐于无边的墨色,亦是这漫漫长夜中,唯一地,最为明亮地光。
令人不由自主感到安心,令人控制不住想要追随。
“也罢……也罢……”
就让我来看看,这光能亮的了多久,这双腿又能走得了多远。
他笑叹了两声,举杯轻轻碰了碰那光,而后一饮而尽,深深拜下。
“班鹤,当随家主所愿。”-
唐拂衣回到离城后第一时间便收到了苏道安醒了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翻身下马的时候脚下一软,索幸陆兮兮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在地。
守门的卫兵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添了释然与轻松,巡逻的将士们罕见的红了眼眶,就连纷纷扬扬飘落下的雪花都多了几分轻快与活泼。
可狂喜过后,唐拂衣忽然又紧张异常,她跑出两步,顿住,转头望向陆兮兮。
陆兮兮正自觉在帮她善后,感受到唐拂衣的目光,她回身望去,却只见平日里向来挺拔自信,坐怀不乱的一家之主,如今竟是像个小姑娘一般,站在不远处前的身形满是局促与不安。
细品之下,甚至还有些慌张。
“怎么了?”
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陆兮兮简短的关照了班鹤几句,快步走到唐拂衣跟前,蹙眉问道。
而后,她见到后者略有些迷茫的抬头望向自己,慢吞吞地问:“她……她会不会恨我,不想见我?”
片刻后陆兮兮才反应过来唐拂衣说的是什么,她松了口气,压下心中想要翻白眼的欲望,而后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如果我是她,我一定恨死了你,最好你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那要,怎,怎么办?”唐拂衣肉眼可见的更慌了。
“怎么办?”陆兮兮想也没想反问了一句,“那还能怎么办,人家和自家姐妹久别重逢,一家子其乐融融,你干脆就不要去当电灯泡了呗。”
马儿走过来,她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抚摸着马儿的毛发,对着马随口嘟囔。
“到时候人家本来开开心心地抱在一起呜呜哭得起劲呢,一看着你一激动骂上几句,嗨呀!刚包好的伤口又裂了,裂了还嫌不够,还非要死给你看,一边哭一边指自己身上的疤说,这条怪你~哎哟~这条也怪你~”
“到时候你说你阻止也阻止不了,跑又来不及,那才真叫一个进退不得咧。还不如就把这离城打理打理好,等咱小将军身体好了再一股脑儿交还给她,家主您呢到时候就功成身退,欸,继续当着咱们小公主的小侍女,每天开开心心地啥也不用想,咱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嗨呀!说不准人家一开心,就原谅你了呢!”
“什……什么……”唐拂衣目光呆滞,眼眶微红,竟是越发不知所措。
陆兮兮察觉到她声音中的不对,转头看着她这一副脑袋空空地模样,紧促的眉眼间有十二分的匪夷所思。
“你脑子坏了?”她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抓住唐拂衣的肩膀将她转了个面向,而后不由分说用力一推。
“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