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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道安咬过去,细细嚼了许多下,才咽进了肚子里。
常年在宫中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似乎只剩下这一点,没有改变。
像是一只乖巧的小仓鼠。
只不过从前是健康的仓鼠公主,现在是养病的仓鼠将军。
唐拂衣又叉了一块喂进苏道安嘴里,盯着她低头认真咀嚼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她:“听说你把今天中午的蜜饯分给了孩子们。”
“唔……咳……咳咳……”
苏道安冷不丁被呛了一下,她原以为唐拂衣要说些什么,类似于自己今日的行为太危险,或是,明知道还不能下床却到处乱跑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竟是中午的那份蜜饯。
唐拂衣连忙伸手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别急,别急。”她开口道,“我只是怕你没有喝药。”
“我喝了,小满和惊蛰都可以作证。”苏道安微微蹙眉,“我中午只是……”
她顿了顿,看了看唐拂衣手里的蜜饯,又看了看唐拂衣,欲言又止。
唐拂衣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
“不想说就不说了。”她轻笑了笑,“蜜饯本来就是给你解苦味的,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了。”
“不过药是一定要喝的。”
“……”苏道安抿了抿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简单的“嗯”字。
“所以,今日之事,你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
孩子们自然不可能主动找唐拂衣告诉她自己中午吃到了蜜饯,只能是午后在去学堂的路上偶然碰到,打招呼交谈间无意提起。
若是如此,那唐拂衣赶到操练场的时间,应当比她出现的时间要早得多。
“是。”唐拂衣也不准备隐瞒,“就在魏虎朝你扔斧头那会儿,当时我吓坏了,立即就想冲过去帮你,但是被陆兮兮拉住了,她说你既然已经主动揽下了此事,我便不太好在那个时候出面。”
苏道安微微皱眉:“以你的武功,应该能看得出来那把斧头丢出来的时候就是歪的。”
“嗯。”唐拂衣点了点头,“陆兮兮是对的,我是关心则乱。”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她:“魏虎丢过来的斧头本就是歪的,那余一和那位银鞍军将士蒙眼比试的时候的那一斧,你也是提前就策划好的?”
“那倒没有。”苏道安摇了摇头,“其实若是由着魏虎的指挥,余一不可能精准劈出那一斧,能如此精准,一半是运气,还有一半应当是他自己的判断。”
“但我的指令并没有错,只要周至奔着他的武器往前跑,那斧头是不会伤到他的,而方才之所以千钧一发,是因为他犹豫了一瞬。”
“可若是那斧头再偏一点,若是他再多犹豫一丝一毫,就不仅仅是输掉一场比试这么简单了。”唐拂衣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你不曾给自己安排什么退路?”
“要想驯服猛虎,自然是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苏道安挑眉,露出一个自信又带了些苦涩的笑:“若我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这些年在离城,恐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尽了。”
吃干抹净。
唐拂衣愣了愣,她想苏道安用这个次来形容草原十二部和萧都对离城的所作所为应当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不知为何,放在这一整句话里,隐约有些奇怪。
然而她并没有多想,思量片刻,只是又开口向她道歉:“归根结底还是我驭下无方,今日矛盾激化,还要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