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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兮兮的信中言辞切切,要她尽快赶回,可如今她与苏道安被困在此处,国师既要亲自来会见,自然是不会放她们提前离开。萧国集结在彭城的兵马仿若一柄利刃悬在自己的头顶,而月川的消息却半点都传不进来。
焦躁与无力一齐涌上脑子,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须得冷静,再冷静。
“国师什么时候能到此处?”
开口的人是苏道安,她的目光冷下来,周身的气势就连唐拂衣都要逊上半分。
“从漠勒到此,恐怕要六七日。”
大约是无形威压之下本能的反应,秦玉鞍说话的声音竟也不自觉地恭敬了半分。
“太久。”她看着秦玉鞍的眼睛,言简意赅,“三日。”
“什么?”秦玉鞍一愣。
“将军方才也听到了,我们有急事,呆不了那么久,若漠勒王真的有心招揽,就让国师快些来吧。”
“这……”
一连串话语说的平静而干脆,秦玉鞍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正喝水的唐拂衣,却见她似乎也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你们……是真的有接受招揽的打算?”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漠勒如今国力强盛,吞并启凉指日可待,如此势头,只要能给得起报酬,我们自然也乐得有人庇护。”苏道安神情认真,一字一句说的气定神闲,“秦将军可以直接将我的这些话告知那位国师,既是谈判,我们也想见见你们的诚意。”
“……”
秦玉鞍抿嘴,她看着苏道安舔了舔嘴唇,若无其事地将已经见底的杯盏又递到唐拂衣面前,唐拂衣也坦然地拿起酒壶,为她倒了满杯。
稀松平常的动作,温馨间却似乎暗藏杀机。
就好像面前是一汪平静地、清澈见底的湖水,她分明能清楚的看到水下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卵石,却始终疑神疑鬼,觉得那不过是用来迷惑人心的假象。
迟疑的目光在苏道安和唐拂衣之间逡巡,秦玉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传达的,在国师到来之前,还是要先委屈二位暂且留在此处。若还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差人来唤我。”
唐拂衣与苏道安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再答话,秦玉鞍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她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妙的紧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遏住自己的咽喉,濒临窒息的痛苦令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于是她稍稍颔首,转身离开了屋子。
沉闷的关门声如同一记重锤同时将了两人面上淡然的面具砸的粉碎,苏道安站起身,走到唐拂衣面前,垂头与她对视。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她。
那目光认真且凌厉,与其说实在提问,倒不如说是在确认更贴切一些。
“……”唐拂衣沉默了一会儿,仰着头,微微张开双手,苏道安便顺势侧过身子,坐到了她的腿上。”携天子才能令得了诸侯。”她抱着苏道安,伸手抚上簪在她脑后的那把蝴蝶刀,“萧国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动作,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三日后,若那国师不从……”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决绝与狠厉。
“那就杀了他,再闯出去。”-
月川。
厅内烛光晦暗不明,深秋夜里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闯进来,寒意横冲直撞。
王九坐在侧坐,手边茶水早已凉透,身体在紧张的驱使下挺得笔直。窗纸上映出走廊里侍从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那是众人在准备片刻后用来招待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