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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晚宴平安无事的结束,王九跟着孙寻,送走了骆怀轩,又一同回到议事厅中,冷嘉良早就已经还回了自己平常的衣服,等在了那里。
侍从将门关好,脚步声渐渐远离。
孙寻皱着眉坐回主座,冷嘉良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只见原本一直站在厅中的姑娘忽然脚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哎!”冷嘉良吓了一跳,连忙上跪下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孙寻也又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关切的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王九死死抓着冷嘉良的手臂,低垂着头,一面剧烈地喘息一面摇了摇头,“我只是……只是……”
只是太害怕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愿再他人面前表露自己内心的那些懦弱与畏惧。
可就像是一直吊着的一口气忽然松了,原本拴着她的绳索忽然断裂,她的腿脚如今实在发软到站不起来,就连一个简单的抬头,都几乎要用尽全身的气力。
“先生见谅,小九自作主张了。”她望向孙寻,虽说是解释与认错,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犹豫和退让,“骆怀轩说他知道家主不在,想必是有内鬼给他透了消息,小九以为,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与他周旋此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咬死家主如今就在离城。”
“……”孙寻蹙眉沉默,没有立刻接话,事实上,他还未从方才席上那一场闹剧中回过神来。
“那你说……他信了没?”冷嘉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王九死咬住下唇,手指紧紧绞住冷嘉良的手臂,摇了摇头。
“嘶……痛痛痛痛痛……松……松手……”冷嘉良忍不住直呼出声,王九手一松,他如获大赦一般将手臂藏到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又问她:“那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王九的声音里已经添了一丝哭腔。
“又不知道?”冷嘉良愣了愣,“那……那你……你知道什么?”
王九略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时刻快速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不知道骆怀轩如今心中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不知道唐拂衣与苏道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会不会就因为自己的一个错判,害的整个月川,血流成河;连带着那些有机会活下来的人,一起都成了刀下亡魂。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像是在摒弃脑子里那些懦弱与退缩的念头。
“事到如今,放弃月川只会令众人更加确信家主不在,山神之说不过子虚乌有。山神之说若破,莫说月川,离城更是危险!”
微红的眼眶盈满重压的泪水,逡巡的水光映出的是令人生畏地、毋庸置疑地凶狠与决绝。
“从现在起,除了信使,商队,其余人,百姓,士兵,你,我,所有人,都不许无故离开!集市,私塾,农耕,什么都不许停!”
“孙先生,请你写信告知离城派兵增援。月川不能放,只能守,死守!”
第179章 异动 “他说……”唐拂衣望向苏道安的……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押的是月川上千条人命,赌的是世人对山神的敬畏之心——那是孙氏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挣得的东西。
王九想,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骆怀轩就这么在月川住了下来,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男人,除了每日例行问上一句家主的动向以外,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再提及这个问题。
孙寻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