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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多点几盏灯?”她将外套脱下来叠好挂在衣架上,走过去又点亮了几盏烛火,坐在了苏道安的身后,“仔细眼睛看坏了。”
“我是在擦我的弓,又不是在做针线活,夜明珠已经够亮了。”苏道安感受到唐拂衣的温度,自然而然地向后靠去,转过头与她接吻。
“怎么这么晚?”她开口问道,“晚宴什么的都安排在明日,今日会面即使不顺利,也不至于到现在吧?”
“嗯。”唐拂衣将下巴靠在苏道安的肩头,“会面还算顺利,只是结束之后……”
“结束之后怎么?”苏道安听出她声音中的一丝沮丧,轻轻抓了抓她的手,关切道,“出什么事了么?”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唐拂衣犹豫了一会儿,“我先去洗漱,回来后将今日之事从头与你慢慢说罢。”
“也好。”
苏道安点了点头。
唐拂衣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弓放回了架子爬上了床。见到唐拂衣进来,苏道安掀开身边的被角,轻轻拍了拍床铺。
唐拂衣将原本摆在塌边的烛台挪到床头,而后才上了床。苏道安靠到她怀中,扑鼻而来一股子花香,带着氤氲未干的水汽沁入肺腑,刚沐浴完的皮肤上依旧残留着热水的温度,令人安心地有些昏昏欲睡。
苏道安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唐拂衣轻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要不要先睡了,明日再说也不迟。”
“无妨。”苏道安摇了摇头,“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还是现在说吧。若是不怎么重要的,你长话短说便是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盘起腿坐直了身子。
唐拂衣见她如此,也没有再坚持什么:“我长话短说,今日之所以回来晚了,是因为同时发生了三桩事情。”她从身边拿了个枕头给苏道安抱着,让苏道安坐的更舒服些。
“第一桩便是与漠勒使者的会面,来者是漠勒国令伊阿卡尔哈兹姆,如今已是年逾花甲,在漠勒国的地位仅次于漠勒王阿苏勒。”
“我听说漠勒国王骁勇善战但却并不擅长处理政务,国政与财政之类的事务主要是由国师与这位令伊大人共同处理,这哈兹姆一把年纪还千里跋涉亲自来此,漠勒此番倒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诚意满满了。”苏道安的声音里含了一丝微妙的怪异。
“嗯。”唐拂衣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苏道安关心什么,“我有问过他为何不让国师前来,与你所料不差,他说国师忙于政务抽不开身,我再问,他便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果然……”苏道安轻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涉川可是心中对此人已有猜测?”唐拂衣观察着苏道安的表情。”大约心中有数吧。“苏道安说着,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当初放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露面,我恐怕对方是不想见我,若是如此,也不必强求。”
……
“只要故人安好,见与不见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吧。”苏道安又补了一句。
“嗯。”唐拂衣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只要故人安好,其他的不重要。”
她抬手揉了揉苏道安的脑袋,言归正传。
“与班先生所料不差,哈兹姆此来的主要是希望我们孙氏能与漠勒联手,共同攻打萧国。班先生的意思是,尽管漠勒未必是一个很好的盟友,但以我们如今的处境,以及你我二人的身份与立场,两派对立已成定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也赞同班先生的看法,至于其他细节上的问题,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