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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拂衣走过去,绕到苏道安背后,将滑落在地的披风拿起来,叠好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有人进门也不抬头看一眼?如果进了贼怎么办?”她弯下腰,自身后轻轻抱住苏道安,言语间,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那块木牌上,顺着刀刻的纹路,却看不出具体是何物。
“惊蛰不会随便放人进门,更何况会不敲门就进我房间的唯有你一人而已。”苏道安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她的心情似乎不错,“事情处理完了?”
“嗯。”唐拂衣抱着苏道安,不知名的清香钻进鼻子里,驱散掉仍残留在骨血中的腥臭,令人无比安心。
陈旧的伤疤如一条肉色的蜈蚣,探出后领的那一段趴在后颈上,隐藏在散乱的发丝间,绵延到耳后,刺痛了唐拂衣的双眼,她忍不住低头,亲吻那道不合时宜的狰狞。
“痒……别弄。”苏道安缩了缩脖子,轻笑了一声,又问她,“感觉你去了挺久,发生什么了么?”
“和陆兮兮说的无异,我又问了些细节,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唐拂衣道。
“那最后怎么处理了?”苏道安又问。
“打了一顿,赶出城了。”唐拂衣答。
“这么严重,都说了如果只是百姓就别太计较了。”苏道安故作不满,实则玩笑的嘟囔了一句,她刻完最后一笔,将那木牌十分满意地拿远了些瞧了瞧,才放下刀,反手摸了摸唐拂衣像小狗一般探到自己肩膀前的脑袋。
“再无辜也总要施以惩戒,否则大家都一不小心了。”唐拂衣说着,伸手指了指那块木牌,自然而然的换了个话题,“这刻的是什么?”
“轻云令。”苏道安声音轻快。
“这就是……”唐拂衣拿起那块木牌,蹙眉端详了片刻,还是略有些迟疑,“轻云令?”
“这是我仿照着刻的。”苏道安点点头,指了指桌前的笔架,“呐,令牌在那里。”
唐拂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桌前的笔架上,悬了一块次镶了金边的暗红色令牌。
“你还记得我们离开瀚漠城时的事吗?”苏道安问。
“自然。”唐拂衣点点头。
彼时那国师方才下令放行,秦玉鞍与秦铁衣将她们送到城门口,一路上苏道安却都心事重重,都临别时,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头走到了她们二人的面前。
“秦将军,小秦将军。”她开口,目光认真而严肃,再犹豫片刻之后,才终于问出了口。
“若轻云令出,以你二人如今的立场,可还会前来赴约?”
大约是没想到苏道安竟会在此时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秦玉鞍与秦铁衣皆是一愣,然而很快,前者便回过了神。
她微微一笑:“姑娘此问,便让铁衣来答吧。”
秦铁衣没有犹豫,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于她而言似乎已经是烂熟于胸。
“盛世则隐,乱世当聚。轻云令出,有召必回。”
“先前走的太急,没有来得及和你解释,后来在月川,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苏道安伸手将那块令牌取下来,和自己刻的这块并排放在一起。
“轻云令与轻刀一样,都是轻云二十四卫的信物。当年北萧建国之后,太祖赐给二十四位先辈一人一把轻刀,而苏氏这边,则是派专人打造了这独一无二的轻云令。二十四卫各自散去后,轻云骑便皆归苏氏令下,这轻云令便一直收在我家祖传的匣子里,再没有派上过用场,我也只是小时候听祖母说起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