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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漠勒不同,大王骁勇善战却不通政事,也鲜少参与决策,而我身在西域多年,令伊大人更是一把年纪都不曾离开过西域半步,我们正需要您这样见多识广的名士为我们指点迷津,先生做出的决策,定是我,也是大王第一位的考量。”
“如今天下纷争不断,乱世之势已成,各路群雄竞起,实力皆不可小觑。我不敢说这天下是我漠勒的囊中之物,但今日只要先生选择我们,他日大业若成,先生自然也是第一位的开国之功,任谁都越不过您去。”
女人说着,并不等骆怀轩开口,自顾自的走上前两步,端起那桌上的茶盏,弯腰敬礼,而后自顾自仰头一饮而尽。
“以茶代酒,我先干为敬,聊表漠勒的诚意。至于先生这一杯,喝与不喝,皆在先生自己。”
“今日言尽于此,先生早些休息,告辞。”
女人再次带上兜帽,大半张脸都被掩盖在阴影之下。门被关上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院中树叶沙沙,后半夜大约又起了风。
骆怀轩坐在桌边静默良久,目光幽幽,落到托盘边那本预警十分陈旧的书册上。
封面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即使没有翻开,也能看得出其中泛黄的卷边的书页,看的出来已经被翻看过多次并且它的主人确实有尽力在保存。
那是他年少时写成的第一本策论,彼时正是太平盛世,他亦年轻气盛,只说这盛世要不了多久必将衰亡,而解决之法在外不在内。结果被世人一顿嘲讽,滞销的誊抄本到最后也都渐渐消失了踪迹。
这么多年过去,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本年少轻狂之作,却不想这位漠勒的国师,手中竟然还留有一本——那正是他愿意一见的契机。
“我年少时便读过先生写的书,印象深刻,这誊抄本我珍藏至今。先生一语成谶,我实在是佩服不已,但可惜的是彼时先生未能写完具体的解决之法,如今时机已到,我想邀先生一同,将此书写完。”
骆怀轩当然不会蠢到去相信女人的这些鬼话,他的父亲曾经是南唐重臣,彼时南北关系已经开始变得焦灼,此书流入北萧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更何况以她的年纪与身份,怎么可能会去仔细翻看一本无名小卒写的毫无根据的泛泛而谈。
可这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皆不重要。
年轻的谋士抬手摸了摸面前茶盏地杯身,触感是有些令人心头发颤地冰凉——
茶水温度却正适合入口。
第192章 结盟 至此,尘埃落定,两军汇合,兵临……-
为期半个月的和谈进行的十分顺利,漠勒与孙氏如今有着同样的敌人与同样的利益,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使者离开离城的时候,骆怀轩也同时向离城正式辞行。
那一日阴云密布,灰蒙蒙的天空与荒芜龟裂的土地粗糙的拼接在一起,唐拂衣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裂隙。
直觉使然,她转身抬头,果然见到那道意料之中的身影,凝立城楼之上。
第一眼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从前面对面的时候总不察觉,如今远看才发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班鹤竟已瘦的不成样子。
哪怕是如今这般裹着厚重的裘衣,依旧单薄地令人心惊。
“班先生的病怎么感觉越发的重了,先前我把何曦姐姐的枪给他的时候,他明明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啊。”
“离城的冬日本就不适合养病,当年你受伤的时候,不也是一直养到开春才见好的么?”
唐拂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