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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或许在你看来,所有事物只要有利于自己,都应当为千载良机让路或是牺牲。但不去试着谈一次,问一次,你也不会知道,在唐拂衣的心里,沐云城百姓的命与这浩荡天下地权利,孰轻孰重。”
“再者,若是只因心里觉得不可能而不去尝试,若是谈一次失败了就不再谈,那我如今,也不会坐在这里,与你们各位如此谈天说地,开怀畅饮了。”
左嫣然看着骆怀轩的眼睛,又想起自己当年试图将他从离城拉过来地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死缠烂打式的拜访。
当时只是一心想着定要将此人劝来为漠勒效力,现下再回望当时的地“胡言乱语”,着实是有些惭愧。
“如今想来,若非你当年信了我的鬼话,恐怕如今也不会与我们一同,落得此般被动的境地。”左嫣然开口道。
骆怀轩闻言却只是平静地笑着摇了摇头。
“错了。”他一面说,一面将酒坛中最后一点酒倒进了左嫣然和自己的杯中,“我信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我自信不会看错人。”他端起酒杯,“就像这酒,我既然已经端起来了,那么不论你喝不喝,我都先干为敬。”
言罢,他抬手,仰头将那酒水尽数饮尽,留下左嫣然一人,像是还没从骆怀轩的话中回过味来一般,仍在发呆。
“怎么,国师,不敢喝了?”哈兹姆佝偻着身子,一个满面皱纹地老头子,如今却像个少年人一般,偏头瞧着左嫣然打趣般的挑衅了一句。
左嫣然如梦初醒。
“喝!”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当然要喝!”
她也学着骆怀轩地样子仰头饮尽杯中酒,又将杯子放到地上,“咚”得一声,就像是在那个瞬间,用尽全力下定的决心。
左嫣然站了起来,于是所有人都扬起了头。
“如果……”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有些颤抖,“如果这次,我们侥幸活了下来,那……”
“那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哈兹姆自然而然地接了她的话。
左嫣然蓦地转头看过去——她知道哈兹姆不会开这样恶劣的玩笑,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胸中砰砰直跳,每一根神经都无比兴奋,跃跃欲试-
“呀!公主你总算回来了!”
“唐拂衣!我就知道,又是你带着公主乱跑,晚膳都要凉了,到时候公主要是病了我饶不了你!”-
千灯宫的宫门被火熏得漆黑,门槛断了一半,缝隙中依稀可以见到宫内积了灰的石缝间高高低低枯黄地杂草。
唐拂衣背着苏道安站在宫门口,迟迟都没有下一步地动作。
“不进去么?”苏道安将下巴抵在唐拂衣地肩膀上,轻声问了句。
或许是因为这次伤的实在太重,接连的噩耗折磨着衰弱地神经,自那次强撑着去到议事厅后,苏道安又病倒了。病魔来势汹汹,接连三日卧床不起,就好像从前那许多年沙场征战积累下地旧伤沉疴都在同一个时刻如排山倒海般涌出来,一下子就冲垮了这具本就已是外强中干地身体。
直到今日,阳光格外明媚,她才第一次开口,说想要去千灯宫看看。
唐拂衣不想苏道安出门受冻,可看着她红着眼面色苍白,精神恹恹地模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