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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她最后的防线也被彻底击垮了,深吸了几口气,她张口咬住自己手臂,想让痛觉使自己恢复神志。
他已经凑上前来,抬手去扳她的面庞。
她一行躲闪,一行禁不住流下泪来。
这几日的变故,再加上方景升方才说出的话,像暴风雨一般对着她枯瘦的精神一一洗刷和打击,她已经经不得再多折磨了。
可方景升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一面捏住她的两腮,将她从手臂间拔出来,将袖子掀开,看着上头通红的牙印,轻声问道:“怎么,你这是打算咬伤了自己,就能免于罪责了?”
她像被烫了一下,愤然抬起头来,面色气得都有些发红:“我有什么罪责?”
见他倒愣了一瞬,她更有了无穷大的勇气,连续发问:“就因为我没有乖乖服从于你,就有了罪吗?”
“哪条例律有规定我必须听从你的话?”
“就因为你方景升位高权重,我就不得不屈从与你吗?世上没有这样没道理的事!”
过度发作,反倒显得心虚。
方景升“唔”了一声,若有所思,镇定地看着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见她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是哑口无言,他方才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要问了。”
“凡女子丧夫,按照例律,须得守寡三年方才可另行出嫁。你这是遵从的哪条例律?只守了不到三日,便与别的男子同席共枕?”
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很浓,她听得热血上涌,口不择言地回怼道:“我与你从未有过婚约,谈何为夫?”
“好。”方景升等的便是她这句话:“既然如此,你与那姓薛的也未曾有过婚约,你如今再回方府,也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我们虽未有过婚约,可已经交换了庚帖,更何况双方父母均已同意……”
“同意?”方景升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来:“我怎么不知?”
就像一盆凉水自隆冬腊月劈头浇下来,朗倾意打了个寒战,说不出话来,听到方景升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可是才听说薛家太太去了镇山关,知道你下落不明,又哭又骂,说早就知道你没良心,在这个节骨眼上临阵脱逃……”
他说得仿佛此事与自己毫无干系,朗倾意听得心头火气,禁不住劈出一掌去,被他轻易捉住了手腕,口中仍说着:“镇山关附近有几个算命先生,当下就为你们测算了姻缘。”
“你猜怎么说?”
他仿佛有心逗她,直到看见她双目泛红,才继续说道:“一共三个算命先生,个个都说你们两个八字不合,若是强行在一起,只怕会招致天怒人怨的后果。”
“薛家太太听了,更是情绪失控,责怪你父亲行事不当,克害了她儿子的命。”方景升嘴角泛起笑意,仿佛这热闹场景他亲眼见过一般:“你父亲就在镇山关附近,被薛家太太着实抢白了一顿,场面很是难看呢。”
朗倾意手臂脱了力,禁不住软软地向下滑去,方景升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肘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他就在她面前,无限之近。她心中怦怦乱跳,耳边不断回旋着他方才说的话。
天知道这里又有多少是出自他的手笔,就连薛宛麟失踪一事,没准也……
她猛然挣脱开他的手臂,回身从枕头下抓了一支金簪来,奋力向他颈部刺去。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金簪是利器,既能助她伤了那刺客,也一定能伤得了他!
魔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