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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止渊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掩去眸底翻涌的暴戾。
吉纳芙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那张滴水不漏的脸上找出破绽,最终,她冷哼一声,站起身:“希望你真如自己所说,如此‘尊重’个人意愿。”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议事厅厚重的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叶止渊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未曾动弹。直到周围彻底被死寂笼罩,他才轻轻地放下茶杯,挥手在空中调出了另一个加密的光屏。
屏幕上是圣克里斯托弗医院某间观察室的实时监控。画面中,江宥临正靠在病床上,银色的长发散落肩头,那双总是清冽的紫眸此刻正望着窗外。
哨兵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光屏中人的每一寸轮廓,心底那头名为“贪念”的野兽在疯狂叫嚣,渴求着触碰与占有。
吉纳芙已经出手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坐等江宥临慢慢康复或改变主意,她一定会用尽手段,尽快将这桩“天作之合”坐实。
他不能再等了——
夜晚的圣克里斯托弗比白日更加宁静,江宥临在药物和身心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早已睡去。然而,他的睡眠并不安稳,破碎的光影和模糊的人声在梦境中交织,让他的眉心始终不得舒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几名穿着皇家近卫军制服的哨兵,在一名穿着医疗官服饰的向导带领下,站在他的床边。
为首的医疗官语气里带着皇家特有的倨傲:“根据医院系统反馈的实时数据,您的精神域出现突发性异常波动,为免情况恶化,需立即进行紧急介入治疗。请配合我们转移。”
精神域异常波动?
他刚刚做完全面检查,除了旧伤未愈导致的虚弱,并未显示任何急性发作的征兆。
江宥临顿时警惕起来,睡意全无。
“我需要联系我的家人,埃莉诺·维斯塔瑞尔女士。”江宥临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冷静。
“抱歉,”医疗官面无表情地拒绝,“转移期间,为确保治疗环境的绝对安静,所有外部通讯都将暂时屏蔽。维斯塔瑞尔女士那边,我们会有专人另行通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配合,这也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
事已至此,江宥临只得顺从地掀开被子下床。
在被戴上特殊的抑制手环时,一阵更强的晕眩感袭来,身体有些发软。
小型飞行器迅速地驶离医院,江宥临靠在椅背上,抵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睡意,然而,意识最终还是在一片混着清淡果香的温暖气息中,彻底沉入了黑暗——
皇宫深处,阿德里安的私人寝殿。
叶止渊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站在空旷而奢华的内殿中央。巨大的弧形光屏悬浮在他面前,上面分割着数个不同角度的监视画面。
他看着江宥临在车上因药物作用最终支撑不住,歪头睡去的模样,深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偏执、痛苦,以及失而复得的庆幸。
“对不起……但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无论如何,都不能——
江宥临是在一个极度舒适的环境中醒来的。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如同陷入云端,房间内流淌着极其舒缓的白噪音,仔细听,似乎是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然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向导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