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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辛眠被他按在他肩上,一偏头就能看到他凌厉的下颌线,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之前两次受伤,也是因为李锐发?”
“算是吧。”
池彧道,“那两次其实是意外。”
他淡淡勾了下唇,没什么笑意,可语气却缓了不少,“我又不是暴力狂,不喜欢打架。”
李柯和小梨涡白天基本不在家,但晚上却还是得回去。
李锐发在外欠债,被债主追上门,那两次正好遇上李柯和小梨涡在家。
小梨涡吓得大哭,李柯一个人根本赶不走那些要债的人,无奈之下只能给池彧打电话。
池彧到的时候,客厅里啤酒瓶碎了一地,凳子桌子乱七八糟歪着,李柯将小梨涡紧紧护在怀里,一双通红的眼透过要债的那群人,死死盯着李锐发。
李锐发喝得烂醉如泥,任要债的人如何威胁恐吓也无动于衷。
池彧让李柯带着小梨涡去吕婶儿的小卖部避一避,自己留下来。
要债的人是安城的,背后勉强算有个正规公司。
说来也巧,池彧曾和他们老板在别的业务上有过往来,最后算卖了他个面子。
那些人临走的时候,池彧警告他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锐发欠你们的,你们该怎么催还怎么催,但避着点孩子。”
之前,辛眠在池彧脸上的伤,是来李柯家里时,被掉在地上的啤酒瓶的碎玻璃划到的。
而手臂上的伤,则是李柯拿水果刀驱逐那些追债人的时候,没注意到池彧的出现,慌乱之下不小心划了他一刀。
两次其实都是意外。
池彧手臂受伤那次,是追债人最后一次追到李柯家里管李锐发要债,被池彧警告之后,他们现在都是在外边逮着李锐发追。
“那之前没报警吗?”辛眠问,“我是说李锐发的事。”
“报过警,”池彧不知想起什么,冷笑了声,“还不止一次。”
“我和王警官就是因为这事认识的。”
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称呼出现,辛眠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王警官是她和秦笙恬认识那天,在沿海大道巡逻经过的民警。
记忆回笼,她的注意力重新放在李锐发的事情上,“报警也没用吗?”
“不是没用,而是管不了。”
李锐发平时不管李柯和小梨涡的死活,喝多了就对他们动辄打骂,但酒醒了发现自己被逮到派出所,他就换上一副狗腿谄媚讨好的嘴脸,在民警面前点头哈腰。
可回到家里,他依旧我行我素。
派出所因为这些事劝诫过他,警告过他,也拘留过他,但他始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
到现在,李柯已经放弃了让他变好的念头。
听完池彧说的,辛眠肩背卸力一般靠向副驾椅背,脑海中浮现全都是小梨涡在幼儿园可爱又懂事的笑容。
李柯已经尽力将小梨涡照顾得很好,可这样的日子,兄妹俩着实辛苦了些。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眼睫低垂,却难掩眼底的心疼和沉重。
池彧只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握紧她的手,低声安抚,“放心,李柯已经做好打算了。”
“等他读完三年高中,正好18岁,到时大学选个远一些的城市,带着小梨涡转学,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成年,意味着他能光明正大地打工,意味着-->>